顾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孩子顽强野蛮地成长着,但现在受了?委屈居然还会愿意跟他倾诉。
“很疼吧。”
恩易擦干眼泪后就?去给虫母倒水,珀尔看着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
恩易身子一僵,他知道虫母很爱虫族,但没想到对方还会关心他的?伤痛,“……还好,不算特别?疼,就?是断的?时候疼了?一会,之后上药、养伤的?时候就?不疼了?。”
珀尔摸摸他的?脸颊,“抱歉,我没能?直接停止战争,反而还要你们?再遭几个月的?罪。”
恩易摇摇头,“别?这样说,战争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操控的?,您到来,就?已经让大家很欣喜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
珀尔垂着眼睛,“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天夜里,军营里燃起大堆篝火,虫母带来的?食物和药物足够他们?再撑很久,而新的?运输链也开?始运转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虫族喜欢吃三分熟的?肉。军营里难得有这么多爽朗笑声,珀尔坐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孩子们?吃东西,温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虫母也搞得暖洋洋的?。
“加登,我不想在上面坐着,我们?去跟他们?一起烤肉吧。”
虫母都要求了?,加登当然是立马就?带着他下去了?。
底下一开?始还撕咬着肉块的?虫族见到虫母下来都收敛了?起来,只?是那骨质尾巴弯曲成S型像小狗一样摆来摆去。
“不要拘谨啊,我喜欢大家刚刚的?样子。”虫母找了?一个位置,接过加登串好的?肉串,开?始滋啦啦烤着。
很快,他身边聚集了?一群胆大的?虫族,珀尔的?腰上多了?好多条尾巴,虫族冰冷的?外骨骼锋利坚硬,此时正?虫母身边像剪过指甲的?狗爪子,丝毫没有杀伤力。
“妈妈,我帮你烤吧。”
“……别?挤我,我就?要贴着妈妈。”
“你踩我尾巴根了?,不扎脚吗!”
珀尔笑着烤肉,“才不要,我要自己烤,有没有好孩子想吃妈妈烤的?肉?”
“我要!”
“啊啊啊啊妈妈给我吧!求你了?!”
“什么混话,什么叫给你吧,你要肉还是要什么其他东西啊!”
“心黄看什么都黄。”
听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军虫们?拌嘴,珀尔摇摇头,眉眼间都是放松和愉悦,“小孩子气。”
加登在珀尔旁边勤勤恳恳串肉,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打向妄图圈住虫母的?虫族。
虫母这时候想成为大家的?妈妈。
虫族烤肉不用全熟,基本上烤一会就?可以喂他们?吃了?,非常省时省力。
“饭后大家都喜欢干什么啊。”珀尔问这些吃饱喝足的?军虫。
“睡觉!”
“我喜欢回宿舍看书。”
“伤口在晚上会更?疼,要去领止疼药。”
“妈妈想干什么?”
珀尔想了?想,“我们?唱歌吧,之前在蓝星直播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说自己没听过妈妈唱歌哄你们?睡觉,今天要不要听一听?”
军营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珀尔的?哼歌声和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恩易睁着眼睛看天,觉得玫瑰星粉色的?天空忽然也好看起来了?。
加登派去搜查的?虫族回来报信了?,他们?默默换了?一个地方汇报。
加登点燃一颗军虫喜欢抽的?烟,“发现什么了?。”
那只?雄虫递上来两份名单,“我们?在上星舰之前查过一次,没有发现异常,所有虫子都是验证过身份和意识链接的?。但……”
加登示意他接着说。
“但刚刚我们?去查,在储物间里发现了?一只?被打昏的?虫族,他说是,是兰伯特上将……是兰伯特打昏了?他。加登上将,我们?要不要现在发布追捕令。”
加登叹了?一口气,“是他的?作风,算了?,他不会危害妈妈的?安全,只?在护卫队内部发布通知捉拿他吧,真的?发了?追捕令他回到虫星肯定会被关禁闭的?。这个疯子要是看不见妈妈,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加强巡逻,我们?防不住他,他太聪明?了?。但我们?要提防曼尔迪族,别?被他们?钻了?空子。”
加登看了?看玫瑰星越来越粉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到达玫瑰星后,一直感觉……很不安。”
“希望能?平安带虫母回去。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自愿成为虫母的?武器和食物。”
……
晚上,珀尔睡不着,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真的?一样一样开?始做之后,反而会开?始焦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细,怕自己的?时间浪费,怕族群被他的?懈怠弄崩溃。
珀尔垂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的?时间能?掰成两瓣花就?好了?。”珀尔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估计是跟孩子们?呆的?久了?,居然也开?始无缘无故对着空气许愿。
虫母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第二军团,他真的?该睡了?,否则明?天该没有精神了?。
在回房间之前,珀尔下意识看了?一眼玫瑰星的?天空,还是粉色的?。
这一颜色好像安抚到了?虫母,毕竟在那次恐怖的?浩劫到来时,玫瑰星的?天空是骤然变成黑红颜色。
这时的?粉色反而变成代表安全的?一支信号。
“妈妈,您怎么忽然出来了?,抱歉,我睡熟了?。”加登赤裸着上身出来,后背上多出几道抓痕。
临近产期的?虫母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也需要帮忙拓宽产道。按理来说,珀尔都是熟透的?妈妈了?,不应该还需要后一者服务。
但,珀尔的?产道的?确要比虫卵窄上一些,平时脐橙都要被伺候到了?一次才敢那样坐。他的?确是那种自己已经熟了?,但是身体还青涩缠人的?妈咪。
看见加登,珀尔感觉自己腿又开?始酸了?,“没什么事,出来透透气,我们?回去吧。”
加登冷冷看了?一眼周围同样出来“透气”的?虫族,揽着虫母回房间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加登去检查星舰和联系第二军团二次确定降落地点。
珀尔慢吞吞掀开?被子。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很难形容长相的?人,珀尔怎么看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见对方说什么“该回来了?。”
好奇怪,是他最近太焦虑了?吗。
怎么还开?始做噩梦了?。
珀尔摇摇头,把脑袋里最后一丝对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