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原一就领着人回来了。
“Hi!羿扬!”庞明星热情地打招呼。
羿扬的身量和贺知洲差不多,但是两人一看就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气场。
羿扬脸上总是挂着笑。
他的视线从不远处并肩的两人身上收回,眼神中带着点疑惑:“刚才……”
原一:“怎么了?你认识?”
“没什么。”羿扬笑笑,“就是觉得女生有些眼熟。”
。
两人走出排练室所在的锦峰大厦,准备乘门口的BRT回家。
扫码进了站,贺知洲忽然停下脚步,“刚才不是凶你。”
乐缇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她现在和贺知洲隔得有半臂的社交距离,扔能感受到周遭似有若无朝她投来的好奇视线。
和贺知洲走在一起总是会收到许多注视。
“乐缇,”贺知洲略微蹙眉,“还能再敷衍我一点吗?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贺知洲垂眸看她:“那为什么不看我?”
乐缇一顿,忽然有些心烦意乱。
烦死了。
这个贺知洲有读心术吗?
她发现,在他面前似乎没办法太好地伪装自己,因为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
乐缇有种被看穿的慌乱,她强作冷静,幼稚地回嘴:“哦,为什么要看你?你很好看吗?”
贺知洲闻言,眉梢微挑。
他顺势俯身凑近了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反问:“我不好看吗?”
长这么大,他还没被说过丑。
他对自己的外貌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距离就这么被拉近。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同一时间怔了一下。
他靠得太近,五官在眼前放大。
那双桃花眼天生含笑,乐缇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乌黑睫毛。
最可恶的是——
贺知洲经常熬夜,皮肤居然还这么好。
几秒后,贺知洲先别开了脸。
乐缇冷笑一声:“自恋狂!厚脸皮!”
“嗯。”贺知洲直起身,语气欠欠的,“是挺厚的,大概比某个不敢看帅哥还口是心非的人厚一点。”
“……?”乐缇匪夷所思地看向他,“贺知洲,你的脸皮是防弹材料做的吧?”
“嗯,怎么了,你要摸摸吗?”
乐缇板着脸:“我不要!”
乐缇的眼睛生得很漂亮,此刻因为微恼而睁得圆圆的,哪怕故作凶狠,也自带几分娇嗔的意味,让人生不起气来。
贺知洲喉结微动。
在心里低声骂了句“笨蛋”。
等了两分钟,下一班BRT缓缓进站。这个时段车上人不少,最后排恰有两个空位。
乐缇率先上车,贺知洲刷了两次电子乘车卡,紧随其后坐下。
她从玩偶钱包里拿出来两枚硬币递过去,很有底气地说:“不用你请,包里刚好有零钱,还你!”
贺知洲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晌,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句:“记账上,利滚利,以后一起还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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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就是再闹别扭,也要回家一起吃饭[狗头叼玫瑰]
30个小红包!
第4章
这段Brt跨海线路,乐缇不知往返过多少回,经过临安大桥时,视野也豁然开朗。
海天在远处连成一片。
乐缇靠窗望着,空中的云慢悠悠地飘,海面碎金跳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过了这一段,风景还在流动。
此刻夕阳快落山,为万物镀上一层复古胶片般的滤镜,岸边的棕榈树高高矗立,有人骑着单车悠然掠过海岸线。
有时周末为了看风景,乐缇还会特意反方向乘坐,而身边必定会有贺知洲的陪伴。
良久,她微微回神。
透过车窗的倒影,发现贺知洲正注视着她。
转过头去,只见他轻轻挑眉,掌心似乎握着什么,却一言不发。
乐缇果然伸手去碰。
少年修长的指节缓缓舒展开,掌心里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咸柠薄荷糖。
是她最爱的口味。
她接过糖拆开,含进嘴里。
在贺知洲的注视下,仰起脸,用纯真的表情认真问他:“吃你的糖也要算利息吗?”
贺知洲被她逗笑了。
他弯了下唇,慢悠悠地说:“是啊,那你欠我的利息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打算怎么办?”
柠檬糖在舌尖化开甜意。t
乐缇思考了一番,“那就继续欠着吧。”
“可以一直欠着,给你免息。”
乐缇狐疑地看他:“真的?你有这么好心?”
“骗你做什么。”贺知洲忽然抬起指节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到站了,别只顾着看风景,也看看别的吧。”
乐缇跟着站起身。
肩上的书包忽然一轻——
是贺知洲提起了她的书包带。
乐缇也早已习以为常,顺手就把书包脱下来递给他背。
她每次背书包总被说背不好,一边背带好好挂在肩上,另一边没走几步就会滑到臂弯。
背包上挂的轻松熊玩偶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经过广告牌时,乐缇悄悄打量贺知洲。
少年身形修长,穿着黑色短T搭配宽松的阔腿裤,扣着一顶鸭舌帽,连背着她的少女风书包都像成了时尚单品。
她突然加快脚步想超过他。
贺知洲却眼疾手快地轻轻把她往后一拽,语气漫不经心的:“宝宝缇。”
“?”
乐缇对这个亲昵的称呼感到些许不自在。
贺知洲叫她的时候,语气里总莫名觉得掺着些别样的意味,温柔得不像话。
贺知洲:“走那么快干什么?”
乐缇停下脚步,忽然凑近他,眨巴着大眼睛真诚地仰脸看着贺知洲,故意卖关子:“因为——”
贺知洲看着她陡然靠近,眼睫微动,腕上的iWatch显示心率悄然升到了一百多。
几秒后,薄唇微启:“因为什么?”
乐缇含着快融化的薄荷糖,砸吧了两下,在他的注视下,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因为我有潮男恐惧症。”
话刚说完,乐缇就先一步往外疾跑出站。
贺知洲:“…………”
他无奈垂眸一笑,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
出站后,两人从Brt人行天桥往下走。
有一滴水滴在额头。
乐缇后知后觉地抬眼望了下天空。
身侧有行人忽然喊了句:“我靠!什么鬼天气!又下雨了。”
乐缇见贺知洲还是不紧不慢,瞥了他一眼,拽住他的衣角往前拉:“走快点呀,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