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乐缇便热情地打招呼:“缇缇,好久不见,你妈妈最近总念叨你。”
乐缇礼貌回应,上车前先悄悄瞥了眼宽敞的后座,发现一向爱缠着妈妈的窦子明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窦峰注意到她的表情,一下秒懂,笑着解释:“明明前两天去他奶奶家了,晚点奶奶会送他回来。”
乐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窦峰在机关工作,为人健谈。
路上主要是邹岚和乐缇聊天,他偶尔从后视镜看过来,插上几句。
窦峰这时才注意到乐缇怀里的蛋糕盒logo,略显惊讶:“这蛋糕可不便宜,我同事上次生日也买的这款。缇缇,是你自己掏钱给妈妈买的?”
乐缇对“缇缇”这个亲昵称呼感到些t许不适,平静解释:“是我朋友买的。”
窦峰疑惑:“朋友?”
“是洲洲吧?”邹岚笑着接过话,向丈夫解释,“是缇缇的好朋友,从小就住我们对门,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玩。”
窦峰恍然大悟:“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缇缇的青梅竹马!”
“是。”
乐缇察觉到两人之间默契的氛围,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
窦峰的独栋别墅位于曲水公园左岸,四房四卫,还带一个近两百平的花园。
这里虽然装潢豪华,但乐缇每次来都感到十分拘束。她总会想起小时候和妈妈、外婆挤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光。
总觉得那样对她来说才有家的温暖。
外婆总爱在厨房窗台的小花盆里种点小葱,每次妈妈下厨,小小的乐缇帮不上什么忙,就会被喊去剪几根葱。
到了门口,乐缇先给外婆打了电话报平安,外婆又让她把电话递给邹岚。
“妈妈,外婆说了什么?”
邹岚迟疑了一下,只是笑笑:“没什么,就是说如果你今晚在曲水过夜,记得告诉她一声。”
“好吧。”
走到玄关处,窦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放在乐缇脚边,像是星级酒店里常见的一次性款式。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缇缇,前两天家里断舍离扔了太多东西,暂时没有多余的新拖鞋了,你先将就穿这个?”
邹岚闻言顿了顿:“不然你先穿妈妈的?”
乐缇轻声打断:“不用了,谢谢叔叔。”
在玄关处换鞋时,她猝不及防想到每次去贺知洲家,都有她的专属拖鞋。
而来了这里几次,似乎都是这样的。
不过乐缇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不会让这些细枝末节困扰自己太久,她很早就发现如果事事都计较,活着就太累了。
邹岚将蛋糕仔细收进冰箱,随后带乐缇到楼上客房休息。母女俩关上门,难得有机会坐下来聊聊天。
“缇缇,回程车票买了吗?”
“还没。”
“今晚要留下来过夜吗?”邹岚轻轻拍了拍铺得整齐的床褥,“你看,妈妈特意换了新的床品。今晚就睡这间怎么样?妈妈陪你一起睡?”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温馨的小夜灯,旁边还放着几样她爱吃的小零食。
乐缇心里微微一动,转头对上邹岚期待的目光,犹豫片刻还是说:“晚点再看看吧。”
邹岚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仍温柔地笑着:“好,都看你安排。妈妈还是希望你能住一晚,我们好久没好好聊天了。”
乐缇“嗯”了一声,便陷入沉默。
很奇怪,来之前她明明设想了很多与妈妈相处的场景。明明是血脉相连的母女,此刻坐在一起,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邹岚看出她的不自在,起身柔声道:“坐车累了吧?困了就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在家吃饭,妈妈买了好多菜。我先下楼切点猕猴桃,给你补充维生素。”
“好。”
房门被轻轻带上。
乐缇舒了口气,打开手机正好收到贺知洲发来的消息:
-[图片]
-嗯?
照片里,贺知洲坐在电脑桌前,面前摆着一块黑巧蛋糕和一杯奶茶。
刚才在路上,乐缇想到那份黑天鹅蛋糕,就顺手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一人份蛋糕,外加一杯冰淇淋红茶送到贺知洲家。
虽然知道两者价值不同,但她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回馈一份心意,回复道:就当作你也一起吃了蛋糕。
贺知洲:好
和贺知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乐缇觉得在房间里呆得有些不安心,总觉得该下楼坐着。
她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一楼厨房里隐约传来的争执声让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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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峰的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带着不耐的低斥:“不就是一双拖鞋吗?邹岚你摆什么脸色?”
“我今天一直在打扫二楼房间卫生,”邹岚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让你回来时顺手买一双吗?”
“我这么多事,忙忘了!”窦峰的声音透着烦躁,“再说了,你女儿自己都没说什么,你计较什么?”
“你没看出来缇缇不开心了吗?”
窦峰不悦:“她哪有那么敏感金贵?”
邹岚沉默了一瞬,反问:“窦峰,就你儿子金贵?”
“今天是你生日,我懒得跟你吵!”窦峰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叫我儿子?邹岚你别忘了,明明从小可是喊你妈妈的。你如果真这么惦记你女儿,当初就不会——”
乐缇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邹岚无意间瞥见楼梯上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缇缇?你怎么下来了?”
乐缇站在高处看得分明,窦峰的表情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换上笑脸:“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正好,我朋友从贵安寄来一箱猕猴桃,很甜的,快来尝尝。”
“谢谢叔叔。”
乐缇面不改色地走下楼梯。
几分钟后,客厅里。
窦峰接了一通工作电话,进了书房。
邹岚坐到女儿身边,轻声问:“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嗯。”
“你叔叔就是最近工作忙,有些着急上火。”邹岚一边解释,一边拿起小刀为她切猕猴桃,又递上小勺子,“他平时不这样的。”
邹岚一直穿着一件薄衫。
乐缇接过勺子时,不经意瞥见她手腕上不小心露出一大片青紫色,不由蹙起眉头。
邹岚浑然不觉,“怎么了?”
乐缇脑中空白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放下勺子,直接拉住邹岚试图遮掩的手,望向紧闭的书房门,压低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牙齿几乎立刻打颤。
“他打你了?”
“——没有。”邹岚飞快地回答,表情极不自然,甚至不敢直视女儿的双眼,“是昨晚吵架,我不小心碰到柜子了。”
乐缇看着妈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