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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大——明——星——”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庞明星一脸茫然地停止踩镲:“开始了?今天排哪首啊?”

    “我昨晚给朋友听了,都觉得《逆流而上》的hook不够抓耳,”翟尚然提议,“要不直接《迷雾森林》?”

    贺知洲拨了下琴弦:“都过一遍,感受下。”

    “行。”

    贺知洲又转头询问另外两位成员:“原一、羿扬,你们呢?”

    原一、羿扬表示都可以。

    《逆流而上》是一首激情昂扬的歌,歌词讲的也是一群少年为了梦想而勇往直前的故事,整首曲子的鼓点都很强烈。

    开头就是一段鼓手的快速过鼓。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庞明星两次进鼓都踩错了点。第三次失误时,贺知洲抱着吉他挑眉看过去,原一心领神会地即兴弹了段滑稽走音。

    接下来的半小时,排练室里的气氛逐渐焦躁:

    “不行,再来。”

    “Pre-chorus鼓点要再轻一点。”

    “从第四小节进,数拍子啊!”

    排练到一半,贺知洲也濒临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

    到底是排《逆流而上》还是排《逆流而亡》啊?

    由于状况频出,排练比预期晚了一个小时才结束。最终综合考量下来,几个人最终暂定另一首futurebass曲风的《迷雾森林》,这首歌不仅旋律抓耳,军鼓编排也层次丰富。

    离开前,翟尚然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还是要个后勤啊我们。”

    。

    很快迎来高二下学期的第一轮月考。

    这学期老韦似乎对乐缇格外关照,上课还经常抽她起来回答问题。

    数学对乐缇来说是一门很抽象的学科。

    她没有所谓的“天赋”,没办法像数学课代表那样一扫题目,解法便如水银泻地。

    月考成绩出来后,老韦果然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

    “乐缇,最近数学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韦恺乐拿着乐缇的月考卷子,语气还算轻松,“我看了你其他科成绩都不错,就数学这块短板明显。努努力,往上提一提,能上的大学档次就完全不同了。”

    乐缇抿了抿唇,“感觉很多地方都没学懂,上课也认真听了,但就是没什么进步。”

    “数学就是这样,一个晦涩又严谨的学科。乐趣更多在于探索的过程本身。”韦恺乐换了个话题,“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又是这个问题。

    乐缇依旧抛出那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是师范吧?”

    “有心仪的专业吗?”

    乐缇摇摇头。

    韦恺乐又关心她几句,递给她一个便签,上面写着几本适合她基础的数学教材清单。

    最底下还写了两个字,加油。

    乐缇想起这几次数学作业仍然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完成,心里滋生出一股歉意,“谢谢老师,我可能在数学上真的没有天赋吧。”

    韦恺乐却不这么认为:“努力也算是一种天赋,只是看你想还是不想?”

    乐缇哑然。她知道自己在数学上并没特别努力,就连暑假报补习班也只是一时兴起,看身边同学都在学,就象征性地报了一个。

    上学时更是每天像条咸鱼,完全没有即将升入高三的紧迫感。对着数学题,思维更是常常天马行空,飞到九霄云外。

    “贺知洲数学成绩不错,”韦恺乐提议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课余时间可以多和他讨论讨论,错题本要好好总结复盘,做题要用心,别盲目刷题。”

    “好。”乐缇乖乖应下。

    她都没好意思说,要是把错题全整理进去,那本子估计得比新华字典还厚,各种题型都能凑个大全套。

    或许是感受到了老韦那份不掺假的期望,接下来的一周,乐缇破天荒地试图沉下心来。她告诉自己,无论遇到多难的题,都不许再想着走捷径。

    放学回家后,她翻开了那本几乎崭新的一数,结合b站上的网课,一点点啃了起来。

    起初依旧不顺利——

    一道题常常能卡上好几个小时,解题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这种感觉,就像观察树叶的脉络。

    而她手中的这片,还只是一片脉络初现的、极其稚嫩的叶子。

    一道题目可以延伸出来许多不同的解法,而每种解法也都是一种故事,就好像是人在生活时所面临的每一个选择一样。

    当经历过反复的抽丝剥茧,看着草稿纸上写满的各种演算路径,攻克难题的那一刻,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无比舒爽。

    …

    这天下课后,乐缇没起身去接水,而是埋在座位上跟数学题死磕。

    贺知洲则趁着课间去打球了。

    前桌王馨悦转过身来,手肘撑在桌沿,声音带着点兴奋:“你们听说了没?齐放那个新乐队动作超快,人马都凑齐了,还挖了两个高一的,据说挺有两把刷子。”

    王馨悦是个资深摇滚迷,聊起乐队消息总是格外灵通。

    听到这儿,乐缇忽然从三角函数里抬起头,想起贺知洲之前提过乐队还在招助理的事。“馨悦,”她插话道,“你对乐队助理有兴趣吗?”

    王馨悦顺势瞥了一眼最后一排空荡荡的位置,“你说原地解散啊?”

    “是啊。”

    王馨悦果断拒绝:“不要。肯定一堆杂事,我自己社团活动都忙不过来,哪还有空去给人做后勤啊。”

    “我跟贺知洲都没说过几句话,就跟庞明星熟一点。”王馨悦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而且,我觉得贺知洲……不太好相处。”

    乐缇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就感觉啊,”王馨悦说得笃定,“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搭理我的。我觉得贺知洲这样的应该是完美主义,我这么粗心大意,去了准挨骂。”

    完美主义吗?

    乐缇垂眼想了想。

    贺知洲好像确实是。

    她想起贺知洲之前假期为了磨出一首满意的demo,能整个假期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废寝忘食。

    “话说‘原地解散’的账号是不是好久没更新了?”一旁的俞薇转过头加入话题,“之前施嘉云拍的队内vlog还挺有意思的,在校外都圈了不少粉。前阵子校园墙那事虽然删了,影响t好像还挺大的,估计现在不好招后勤吧?”

    俞薇看向乐缇,有些好奇:“贺知洲居然没找你帮忙吗?”

    “找了,”乐缇承认,“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没经验啊,尤其是剪辑也不太会,怕做不好……被乐队粉丝骂怎么办?”

    乐缇不是那种能被压力推动的类型,压力只会让她束手束脚,焦虑不安。她更习惯自由地、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