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缇和颜茹上楼时恰好和两个女生擦肩而过。
两人口中还在讨论八卦:“刚才操场那个是应微月吧?她居然给贺知洲送水欸。”
“真的假的?贺知洲接了吗?”
“接了啊!我亲眼看到的。”
“我靠,有戏。”
“两个都是玩音乐的,才子佳人,挺配的。”
“哈哈哈。”
这几句话猝不及防地闯入乐缇耳中,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π,忽然觉得有些多余。
胸口忽然有些闷闷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阴雨天被关上了窗户,新鲜的空气进不来,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颜茹第一时间看向她,话到嘴边又停住。
刚进后门,乐缇一眼就瞥见贺知洲桌上放着一瓶依云,她在门口顿住。
“干嘛呢小企鹅,站这当门神?”贺知洲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他刚打完球,又去洗了个手才回来。
可没想到不仅没得到回应,还白得一个颜茹的白眼。
“渣男。”颜茹很小声地嘁了声。
贺知洲微微眯起眼,“……?”
渣男?是在说他吗?
这个颜茹是不是又在小企鹅面前诋毁他英明形象了?
好啊!他就知道这个女生花花肠子多得很!
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可惜了,乐缇最喜欢的是他。W?a?n?g?阯?F?a?布?y?e?ì?f???????n?????????5?????o??
而乐缇对上贺知洲的眼睛,一股烦闷升起,下意识把那瓶茶π藏到身后,往座位走。
贺知洲拉开椅子坐下,一条长腿随意屈着,又拿起桌上的笔漫不经心地转着玩,看似无意问起:“去哪玩了小企鹅,刚才回班怎么没看到你。”
乐缇绷着脸,“我去六班了。”
贺知洲:“……”
她还真诚实啊,就这么坦诚地告诉他去找别的男生玩了是吗?
就一点也不怕他吃醋么?
他沉默两秒,“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乐缇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疼?”
贺知洲看她一眼,“你生理期不是快到了,每个月都差不多这时候吧。”
乐缇:“……”
他还真记得她的生理期。
除了外婆好像就只有贺知洲了。
他的观察也太细致入微了吧?
乐缇坐下的同时,贺知洲这才看到那瓶茶π,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关心脱口而出:“我不是给你装了温水?怎么买冰的了?”
“……我想喝。”
贺知洲冷笑:“不行,给我喝。”
“——不给!”乐缇说完又觉得语气太冲,顿了顿,反问,“你不是说你戒糖了吗?”
贺知洲:“……”
不是。
他那都多久前说的气话了?她怎么还记得啊?
还有,她是在对他发脾气吗?
他才应该发小脾气吧!!!
她去六班找羿扬,他也不知道,刚才表面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快要醋翻了,可又偏偏没资格吃这个醋。
好不爽。
好不爽。
为什么不找他?
早知道不去打篮球了。
差点城池失守。
看好戏的庞明星把那瓶依云递过去,“老大,没水喝就喝这瓶呗。”
“不喝,拿走。”贺知洲有点烦。
他抱着手臂,视线牢牢锁在乐缇的后脑勺上。
刚才在操场应微月的确给他送水了,他拒绝了,说不渴。没想到对方挺坚持,说多买了一瓶。
他想着周围人多,当面拂女孩子面子不太好。
于是他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伸手指了指庞明星,随意道:“给他吧,刚才他说口渴了。”
庞明星:“?”
…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陈倩抱着教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底下东倒西歪的景象,屈起指节敲了敲讲台,“都醒醒!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这都快高三了还这么懈怠!还有那几个,从早读睡到现在,灵魂出窍了啊?以后毕业上班了怎么办,也这样t在工位上睡吗?”
小倩老师年纪轻轻就扛起了班主任的重担,没想到训话的功力却深得资深老教师的真传——
一套接一套,逻辑严密,气势磅礴。
难道当班主任真的会把人逼疯?
这时,前桌的趴着的王馨悦突然幽幽地嘀咕了句:“对咯,我上班肯定也这么睡,说不定睡得还更香……”
乐缇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清晰地传到了后排。
贺知洲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笑笑笑。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刚凶完他转头就忘了是吗?
亏他昨晚还熬夜把那本难点笔记本给她整理完了!
贺知洲盯着乐缇笑得微微颤动的肩膀,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拿起笔在她后背轻轻戳了一下,故意连名带姓喊她:“乐缇。”
乐缇皱眉,“干嘛?”
“……”贺知洲一听更气了。
几个意思?
语气竟然比他还冷漠?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叫过她全名了。
感觉那样太陌生了。
反观乐缇呢,怎么天天贺知洲贺知洲的。
贺知洲蹙眉,“渴了,我要喝水。”
“那你去装水。”
他唇线抿直,开始挑剔:“白开水太淡,没味道,不爱喝。”
乐缇轻描淡写:“哦,所以呢?”
“…………”
哇。
她现在怎么杀伤力这么强?
短短几个字就差点把他怼得当场破防。
贺知洲侧目一看,庞明星恰好在照镜子,他伸手一把夺过照了一下。
他疑惑地蹙眉。
没错啊,依旧是帅得人神共愤、天地失色的一张脸。
他每天出门前甚至都不敢多照镜子几秒。
——怕被自己帅晕过去耽误上学。
还有,乐缇以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她喜欢帅哥,看到长得好看的人都不会冷脸相待的吗?
他的脸这么快就对她失去吸引力了?
贺知洲心里起伏不停,深呼吸一口气:“傻瓜吗?我意思是我要喝茶π。”
沉默几秒,乐缇还是把茶π递给他。
贺知洲接过,在碰到瓶身的温度后瞬间皱眉,“这么冰,就算南极来的也要防寒吧?”
乐缇:“……”
“下次这种时候你就喝温的,听见了吗?”
“……”
“Hello?小——”
乐缇在他喊出那句小企鹅前打断,自暴自弃地捂住耳朵,缴械投降:“听见了听见了!贺知洲你烦不烦!”
半天没得到身后人的回应。
乐缇终于感觉不对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当即愣在原地。
只见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