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置信地开口:“……什么?”
乐缇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肩膀还在轻轻颤抖着,“我没有讨厌过你,贺知洲,从来都没有……”
其实不仅是刚才奶茶店店员的话,还有不久前那条让她困惑许久的短信。
-你有喜欢的人吗?
-YOU
-有。
一切零星的线索似乎都串得上来,一个答案再清晰不过。
下午,她还给颜茹看了这条消息。
颜茹震惊地看向她:“你还真是超绝钝感力,这个YOU不就是你吗?”
她还在迟疑:“真的不是打成拼音了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说。”颜茹沉默几秒,又说,“贺知洲喜欢你这件事人人都看得出来啊。”
“该不会只有你自己没发现吧?”
是啊,她真是傻得可以。
贺知洲依旧捧着她的脸,乐缇望进他的眼底,她不懂为什么,难道她的感官和他是相连接的吗?为什么她流泪,他的眼眶也会跟着湿润呢?
为什么他眼底的情绪这么复杂呢?
他为什么也哭了?
离别的悲伤如潮水般包裹着她,混杂着对未来的茫然、不知何时再相见的惶恐。
可就在这片情绪的沼泽中,一丝异样的悸动带来了些许痒意,好似初春的嫩芽破开冻土,懵懂地、怯生生地托起她的心。
也正是这份萌动让她变得勇敢。
乐缇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一鼓作气地问:“贺知洲,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
贺知洲看着她,良久,又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是啊,你终于看出来了么?”
得到肯定的答案,乐缇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难过地蹙着眉,困惑地反问:“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喜欢你很奇怪么?”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
“不。”他毫不犹豫,“你不是。”
“我又倔强、又笨、还很迟钝,也不可爱。”
“谁说的?”他为她拭去眼泪,“你是有点倔强,偶尔慢半拍,但在我眼里,这样的你特别可爱。”
他每一次毫不犹豫的肯定,都让乐缇更加哽咽,几乎泣不成声:“可是,我还有很多缺点……”
“有多少都无所谓了。”贺知洲专注地凝着她,轻声说,“不管你怎么样都无所谓。乐缇,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乐缇艰难地张了张唇,怔怔地望着他,才发现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
他这样看着她多久了呢?
为什么她以前从未察觉?
她以前还不停地问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细密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是不是该回应这份感情?是不是该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贺知洲,”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打算开口,“我好像,我好像也——”
——也喜欢你。
不,不是好像。
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乐缇也是喜欢贺知洲的。
贺知洲认真地看着她,像往常一样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却又陡然间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猛然弯腰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无力地,近乎恳求地低声道:“乐缇,不要说出来,求你了……”
明明曾经那样渴望她知晓心意,期盼她能有所回应。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害怕听见那个答案。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怕听到后就更舍不得离开。
他清楚,出国的决定已无法改变。
更不愿让她也体会那种抱着喜欢的心情苦苦等待的滋味,这份酸涩与煎熬,他一个人尝过就够了。
乐缇的话戛然而止。
她不解地望着他,泪水涌得更急,急切地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为什么?是我发现得太晚了吗?是我说的太晚了吗?”
贺知洲直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这下乐缇的泪意彻底忍不住,仰起泪痕斑驳的脸,无助地问他:“还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看到她这般模样,贺知洲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紧。
他几乎没有看到过她如此无助彷徨的时候。
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终于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把她的脸颊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他低低地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很喜欢,只喜欢你。”
“也许你无法想象,没有男生能比我更喜欢你了。”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啊。”
乐缇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内心像是被一阵温热的潮水覆过,却又转瞬即逝。她控制不住一直掉眼泪,哽咽着问:“……那为什么?”
贺知洲把她按在怀里,没让她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一滴泪划过他轻颤的睫毛。
他轻声说:“因为我是个胆小鬼。”
“以前怕你看穿,又怕你看不穿。想着你这么迟钝,才敢肆无忌惮地看着你。”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我都要反复揣摩很久。做过无数次告白的准备,却总怕被你拒绝...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很早就明白,喜欢不一定要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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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告白会让她为难,如果他的心意会成为她的负担,他宁愿将这份喜欢永远珍藏。
他本想永远隐藏的。
可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因为小企鹅也主动从南极朝他走了过来。
…
贺知洲倏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他和乐缇的性格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因无法适应国外放养式的生活,又太过黏人,他被父母送回国内,交给爷爷抚养。
爷爷是个很奇怪的老头,吃喝用度都很节俭,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一整天。
初到临宜的他,也抱怨爷爷家的床板太硬、饭菜太淡。为什么早晨不吃三明治和牛奶,却要喝粥配咸菜?为什么临宜的阴雨天t气这么多?
他没有朋友,在学校也沉默寡言。
直到某个午后,他独自坐在榕树下发呆。附近的孩子成群结队地玩耍,有人故意招惹他,见他毫无反应便变本加厉地推搡。
这就是国内吗?
他不喜欢。
积压的委屈和对父母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是胆小鬼吗?”
他循声找了半天,才发现一个女孩正踩着红色塑料凳,趴在阳台边好奇地打量他。
女孩认真地挥了挥拳头:“你好笨啊,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呗!”
贺知洲沉默片刻,别扭地转过头,没心情跟她说话。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同龄人都是傻子。
几分钟后他准备回家练琴,那个女孩却突然出现在面前,手里举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