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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

    死压了回去。

    垂在身侧的手也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

    他只能攥紧那把未及撑开的雨伞来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黑色奔驰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一直站在后面围观的成员们这才凑上前。

    向洋看着贺知洲僵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哎我操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刚才那个是她男朋友吧?”沈嘉树咂咂嘴,一脸同情地凑到贺知洲旁边,“洲,我真要怜爱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痴情,人家都有主了你还惦记这么多年。”

    连孔立辉都听不下去了:“沈嘉树,你这嘴一天到晚就不能说点漂亮话?”

    沈嘉树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拍了拍贺知洲的肩:“没事,不就是谈恋爱嘛又没结婚。我教你,等他们分手你就——”

    向洋:“小嘴巴闭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沈嘉树一脸委屈。

    向洋再次呵斥:“说了闭嘴。”

    “行行行,你们都嫌我烦是吧?贝斯手的地位就这么低是么?”沈嘉树撇撇嘴t,“我找女孩子聊天去,她们可不会嫌弃我。”

    “还女孩子们?你老实交代,现在同时聊着几个?”孔立辉转头看向向洋,“你知道吗?他上次居然跟那个Amy说自己的初吻还在,真够可以的。”

    向洋冷哼一声:“沈嘉树的初吻每天零点准时刷新,当然是初吻了。”

    “得了吧,说得跟你们多纯情似的。”沈嘉树扭头看向贺知洲,“欸,贺知洲,你别告诉我你没亲过。我才不信,你在美国时候是不是亲过洋嘴?”

    贺知洲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

    沈嘉树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跟刚才那女生亲过没?”

    “……”

    “说说呗。”

    “滚吧你。”贺知洲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了,直接把伞塞给了向洋,孤身步入了雨中。

    “哎,伞!”向洋在后面喊他。

    贺知洲像是没听见,脚步甚至更快了些,很快背影就融入了街角昏沉的光线和雨幕里,再也看不真切。

    。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前行。

    羿扬随手打开车载音乐,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一首五月天的《拥抱》。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

    乐缇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恍惚想起以前,贺知洲知道她心情不好,半夜问她要不要听歌,然后抱着吉他给她弹唱的就是这一首。

    一首歌不同的情境下听竟然是不同的感觉。

    那时候觉得温暖,如今再听,却只剩下回忆泛潮的酸涩。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

    羿扬察觉到她的失神,迅速切了歌。

    半晌,又故作轻松地开口:“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知洲。”

    乐缇看向窗外,“是啊。”

    “再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

    “……”

    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言述。

    最简单来说,就是身上好似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痛起来。而这种痛时刻提醒她,原来她还可以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乐缇点开微信列表里那个七年都没有删除的好友,那些聊天记录依旧保存在本地,即便换了几台手机都没有被删除。

    她漫无目的地往上划了划。

    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灰色小字不断地提示“对方无法接收消息”。

    …

    车辆行至十字路口。

    等红灯的间隙,羿扬轻声问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你以前说的那颗‘星星’,就是贺知洲,对吗?”

    乐缇手顿在屏幕上,“什么?”

    羿扬很勉强地笑:“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在胖子烧烤,你忘了吗?”

    乐缇:“……”

    那天晚上,一群同学聚在庞明星家开的烧烤店。乐缇和颜茹、还有乐队剩下的人坐一桌,旁边特意空着一把塑料椅。

    翟尚然端着刚烤好的蒜蓉生蚝过来,看见空位随口问了句:“还有谁要来?”

    庞明星闷声答:“给我老大留的。”

    原一沉默几秒:“他又不是死了。”

    “没死,但人间蒸发了。”庞明星一脸郁闷,“怎么连乐缇他都舍得不联系啊,我们的友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一桌人都看向乐缇,羿扬也不例外。

    他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啤酒,没多久就脸颊通红,安静地趴在桌上望着窗外。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与她隔绝了。

    看着那样的她,他心里一阵钝痛。

    那晚,他第一次有机会代替贺知洲送她回家。

    因为喝了酒,路上两人都走得很慢。

    快到小区时,乐缇突然停下摸了下书包,脸色瞬间变了。她蹲下身,借着路灯的光在地上焦急地寻找。

    “掉什么东西了?”他问。

    乐缇不说话,只是摇头。

    他陪着她来回找了十几分钟,又折返回烧烤店附近,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站在明亮的路灯下,他才看清乐缇被泪水打湿的脸。她就那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用手背反复擦着眼泪,“……怎么真的丢了啊。”

    他安慰:“那个东西长什么样?我陪你一起找。”

    “就是一个星星的挂件,我的星星不见了……”乐缇哽咽着重复说,“我把我的星星弄丢了。”

    他疑惑:“什么星星?”

    “……贺知洲送我的星星。”

    羿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而现在七年过去,她的那颗星星回来了。

    这些年,羿扬不是没有表露过心意。可每当察觉到他的意图,乐缇总会不动声色地后退,将两人的关系重新拉回安全距离。

    他因此一再犹豫。

    连颜茹都提醒他:“靠时间忘记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

    心动过的人,还是会再次心动的。

    。

    接下来几天,乐缇忙得脚不沾地,在工作室和家之间来回奔波。她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效果却微乎其微。

    她甚至连褪黑素都吃上了。

    失联几天的房东终于有了回音,打了通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爽利的京片子:“小缇,对不住啊!前儿个在马尔代夫,结果手机掉海里了,捞上来才修好。”

    “……”乐缇沉默片刻,“没关系,对了,您侄子那事……”

    “哎呀,实在对不住你,”房东语气诚恳,“现在打工人合租太普遍了。你也放心,我那侄子规矩人儿,还每天早出晚归的,保不齐你都碰不上他几次。”

    “他真的只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