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疑惑。
母亲为何要特意让李龙显带话,让自己远离叶家?
他对叶家的了解很少,莫非叶家对母亲出手过?
他将目光投向站在身前的李龙显:“她有没有说缘由?为什么要让我远离叶家?”
李龙显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应:“没说。您母亲只交代了这两句话,别的半个字都没多提。”
叶南沉默了片刻,他想不出缘由,具体什么情况,只有去了叶家才能知道。
他抬眼再次看向李龙显,继续追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话,或者什么特别的交代?”
李龙显再次摇了摇头:“没了,她就让我将这两句话原封不动带给你,其他的真没说。”
叶南收回目光,口中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微微一翻,指尖再次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无误地刺中了李龙显的眉心。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没有明显的痛感,唯有一丝微凉的触感。
紧接着,一滴乌黑如墨的血液从针口处缓缓涌出,落在地面上,还带着淡淡的腥臭气息。
李龙显低头看着那滴黑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之前叶南为他解毒时,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全力施为,没想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个心眼。
其实叶南并非刻意提防,只是起初并不知晓李龙显的真实身份,也不清楚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深浅。
万一此人与母亲有仇,或是别有用心,自己若是贸然将他彻底解毒,岂不是等于引狼入室,白做了无用功?
但刚刚一番对话下来,李龙显言辞恳切,句句属实,没有半分隐瞒。
两人之间已然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
既然如此,叶南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保留的必要。
收回银针,叶南看着李龙显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对你下的手了吧?”
李龙显缓缓摇头:“这些年来,我一直行事低调,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和行踪。”
“而且之前我与您母亲见面,都是选在极为隐蔽的地方,全程悄无声息,绝对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怀疑,他们只是单纯地怀疑我与夫人有关系,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的话,恐怕不会只是用这种阴毒的慢性毒药来试探我。”
叶南闻言,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对李龙显动手的人,必然就是当年针对母亲的那些人。
而能有如此手段,大概率来自龙都。
看来,龙都这一趟,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去了龙都,或许就能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感觉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叶南内心泛起波澜。
叶南继续问道:“关于这些人,或者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完吧。”
李龙显道:“抱歉,叶先生,我暂时就知道这些。”
叶南点点头,也不勉强,只是叮嘱道:“日后你务必小心为妙,首要之事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对方既然能对你下一次手,就可能有第二次。”
李龙显神色严肃地回应:“叶先生放心,我明白。他们既然不敢对我直接下手,就说明有所顾忌,后续大概率还是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我会加倍小心,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回去吧。”叶南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规划接下来前往龙都的事宜。
李龙显对着叶南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别墅。
别墅门外,李天豪和李瑾瑜早已在一旁焦急地等候,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看到李龙显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李天豪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爸,叶先生……叶先生治好你了吗?”
李龙显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治好了,叶先生医术高超,已经把我体内的毒彻底解干净了。”
听到这话,李瑾瑜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太好了爸,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李天豪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
他心中满是自责,若不是自己之前一时糊涂,差点因为得罪叶南而连累父亲丢了性命,这份愧疚让他根本抬不起头来。
李龙显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他轻轻拍了拍李天豪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指责的话。
有些道理,需要李天豪自己慢慢去悟。
随后,他神色一正,语气严肃说道:“日后你们若是再见到叶先生,务必要拿出最高的敬意,绝对不能有半分怠慢,明白了吗?”
李天豪和李瑾瑜对视一眼,连忙齐声回应:“好!我们明白了!”
尤其是李天豪,更是用力点头,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李龙显满意地点点头:“没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吧。”
两人正要跟着李龙显离开,李瑾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备注是“沐宸”。
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快步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沐宸,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李瑾瑜当年是在龙都读的大学,而电话那头的林沐宸,正是她在龙都上学时最好的朋友,出身显赫的中州林家,是实打实的名门千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子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动听。
光是听这声音,就能让人脑补出一位容貌倾城、气质温婉的绝色美人。
“我啊,来沪都见见你。”林沐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心情不错。
李瑾瑜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拆穿她:“你可拉倒吧,你不可能是专门来看我的。林大小姐日理万机,说吧,你到底来沪都干什么?”
林沐宸被她拆穿,也不尴尬,轻笑一声说道:“果然瞒不过你。我来沪都办点私事,顺便来看看你。”
“这还差不多。”李瑾瑜笑着说道,“早说不就完了。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