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边的家族遗传病了。他母亲和外祖父一家,不少人都因此早早离世。他发病的年纪,比他母亲略早了几岁,但也算正常。我们也派人调查过了。”
“家族遗传病啊……”云舒岚沉默了,她记得赖药儿也是因为家族遗传病才那般亦正亦邪,直到后来得到秘药,才带着爱人隐归。现在看来,算是成了神侯府的编外人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归顺于朝廷了。
“说起来,他应该就是在苗疆时有了发病的征兆,因此才匆匆离开。在他的遗物中,我们找到了他与那位姑娘交换的定情信物。”薛衣人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一切好像都能解释的通了。
薛让算不上是那负心汉,但他与欢喜的小姑姑终究有缘无分。云舒岚等人没有资格评判薛让的做法是对是错,也许,他也只是不想让恋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罢了。爱情一事,最难分辨。
不过,若是换作云舒岚,她想自己是做不到薛让这一步的。哪怕真的病的命不久矣,她也想留在恋人的身边。倒不如说,更希望能珍惜与恋人的每一分每一秒。少女向来最是娇气的,哪里受得了自己独自一人承受寂寞。
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在病痛百般折磨人的时候,薛让怎么独自坚持下来的呢?仅仅靠着当初交换的定情信物,睹物思人吗?
云舒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不会害怕吗?”少女小声嘟囔。
贺闲坐在云舒岚身边,温热的手掌覆在少女柔软的小手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
从薛让隐瞒病情告别恋人独自离开时,就注定了两人之间的悲剧。只不过,薛让希望恋人能因爱生恨,而非就这样随他而去。
薛衣人移开自己的视线,低头去看眼前的棋盘,“老夫不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但舍身处置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真是个薄情又长情的人。”云舒岚低声道,无论心中怀揣的是爱还是恨,两人到底还是痴缠了一声。“罢了,事已至此我们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唯一有权利评价他的人也不在这里。”
除了欢喜的小姑姑,没人能说薛让什么不是。
“所以,冷血捕头会把欢喜姑娘送回苗疆吗?我们是不是还要去一封信给他,毕竟还有人在惦记着欢喜姑娘呢。”
司空摘星没说是谁,但云舒岚猜测也就是太平王府了的宫九等人了。只是,欢喜的身份既然都被确认了,宫九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司空摘星来“偷人”呢?察觉不对劲,云舒岚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薛衣人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正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云舒岚搓了搓手,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她离开前强压这薛笑人写的。
专门写给薛衣人的信。
122
趁着薛衣人看信的功夫,云舒岚拿出来龙鲤的图纸,又示意贺闲快把玄晶搬到桌子上。为了不暴露背包,云舒岚从进城前就把玄晶掏了出来,贺闲硬生生背了一路。
别看这昆玉玄晶个头不是特别大,但重量不可小觑。云舒岚拿到玄晶的第一个晚上,曾试图抱着他入睡,结果这玄晶实在太重了,放在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气,放在旁边又和一个块大石头别无差距。
冰冰凉凉的,在幽隐乡的每一天都有让云舒岚感冒的可能性。
没办法,他们幽隐乡就是这么四季凉爽。
“铸造神兵?”薛衣人看完手中的信,有些愕然,“我不是不可尝试,只不过,二位须知神兵铸造之难,从材料到图纸,再到火候等等,一系列工序,每一道都不简单。我也无法确保,究竟能否成功。”
在现实世界铸造神兵,可不是像游戏里那样,做几个任务打个庄花就能轻而易举完成的。每一道工序都可能导致神兵无法铸成,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纵使是薛衣人也不敢百分百应下。
“无妨,这些我们都知道的,您先看看这图纸?”云舒岚将龙鲤的图纸递了过去,她自觉系统这点保障还是应该给的。
大铁、图纸、铸剑大师,都集齐了,再告诉她铸造有失败风险——云舒岚是真的会发疯的。
剑网三这么多年,大号一直是秀秀的云舒岚这次想A回来,也是因为看到了龙鲤。
“一人仆,即有他人拔剑复战,经数人手。”
一人倒下,后人接上的画面在云舒岚脑海中浮现,如此美丽的双剑,却拥有这般好苦的故事,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她们七秀,就是又美又飒的侠女设定呀!
“的确是一双好剑,龙鲤。”薛衣人念出了图纸落款处的名字,“若是能成功打造出来,这江湖又要有新神兵出世了。”
得到薛衣人的认可,云舒岚眉眼弯弯,“材料的话,这块便是主材料了。其他的您看还需要什么,我们也会尽快集齐的。”
云舒岚包里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铁矿,都是当初为了做茶馆遗留下来的前朝余孽。后来,茶馆奇缘、天涯无归,乃至是塞外宝驹都有了,成就也都齐了,这些做旧茶馆的材料却被她放在仓库里久久留存了。
只等着,什么时候回来,再遇到一个萌新能把这些茶馆材料托付出去了。
可惜,萌新还没遇到,她先穿越了。
“这是,天外陨铁?”薛衣人神采奕奕,他快步走到玄晶面前仔细端详,时不时上手触碰,最后竟然抽出配剑,“我试试?”
云舒岚不是很懂,求助的看向贺闲。
“您请。”贺闲拉着云舒岚站远了些。
薛衣人握紧手中的剑,微微用力砍在玄晶上,激起一片火花,吓得云舒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剑过后,几人定睛一看。
玄晶上连道浅浅的痕迹都没有,反而是薛衣人的剑刃打了卷。尽管不是灵蛇剑,薛衣人能佩戴在身边的剑,也不是什么废铜烂铁,放到外面称一句“宝剑”绝不过分。
“这么硬吗?”
“嗯,是好铁啊”薛衣人大为满意,“我必定会竭尽全力为你铸造这对双剑的!”他两样放着别样的光芒。
世人皆知薛衣人擅剑,素有天下第一剑客的美称。却不知道,薛家庄本就是靠铸剑发家,年幼时,薛衣人第一次接触剑也是为了学习如何铸剑。只不过后来,不知何时起,他便一人一剑,杀穿了这个江湖。
年幼时梦想成为铸剑大师的孩童,终究成为了一代剑客。
这次,相当于云舒岚给了他一个完成当年梦想的机会,薛衣人自然十分看重。
“至于其他材料,我来准备就是。”薛衣人大手一挥,连其他材料也全都免去了,“有这么好的主材,也不需要太多其他东西了。”
云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