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酒葫芦。
薛斌脸色苍白,他掏出一张染血的纸条,“我今天本该回薛家庄的,出城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了家中的信鸽,收到了这封密信。”
追命挑眉,他指了指薛斌手中的纸条,“可以,借我一观?”
“自然。”薛斌点点头,将纸条递给追命,“上面是我兄长的字迹。”他咳嗽了几声,在云舒岚关切的目光中强撑着继续说,“家中出了叛徒,趁着父亲闭关炼剑,对兄长和家中几位族老下了毒,将他们软禁了起来。”
追命仔细端详手中的纸条,没有忙着开口。
“就在我收到这封密信不久,又有一帮黑衣人出现袭击了我,若非我带着些保命的物件,恐怕根本无法逃回京城寻求云姑娘他们的帮助。”薛斌长叹一声,他心中隐隐后怕。
这些日子,他看唐小珂年纪小又安静,打听得知她喜爱各种话本子后,特意替唐小珂买了不少当下流行的本子。投桃报李,昨天晚饭后唐小珂便送了薛斌一些唐门的机关暗器,用以傍身。
不曾想,第二天这些小玩意就成了薛斌活下来的关键。
追命放下手中的纸条,看薛斌说的真心实意思索半晌,“那薛二爷又是怎么确定是家中出了内鬼,软禁了其他人呢?单凭这张纸条上的字和那波袭击你的黑衣人吗?”
“因为这信鸽,只要家中嫡系到危机时刻才会使用。”薛斌言辞凿凿,显然对这密信深信不疑。
“薛老庄主闭关开炉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追命忍不住咋舌,“这也有些时日了吧,薛老庄主还没出关?”
云舒岚闭了闭眼,不想面对。也不知道这薛家庄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真的和她有些犯冲?为何每次出事都与她有些关系。
此番,他们不仅要送薛斌回去,更要帮他解决好这件事。为了她心爱的龙鲤,她也不允许薛家庄出大乱子!
追命细细品鉴了一下安静不语的三人,头开始疼,“啊,这得是多好的一把剑啊?”
“是双剑。”云舒岚小声纠正。
追命眼角一跳,“看来,云姑娘和薛老庄主的关系当真不错。”
“不是我,是家里长辈。”云舒岚一字一句认真回答,薛衣人这么尽心尽力帮他们,绝对要归功于薛笑人的。
一时语塞,追命无奈地扶额。
144
“总而言之,就是薛家庄内部出了问题。”
追命一句话总结。
“没错,实际上那次苗女下蛊的时候,家中内部便出了些不和谐的声音。”薛斌情绪低落,“这次安排我来帮云姑娘也是这个缘故。父亲闭关,我又不在家,正是好时机引那内鬼出洞。”
“但对方来势汹汹,已经超出了你们的预期。”贺闲在一旁冷声说。他联想到了之前薛家庄摆满的火盆,“你们兄弟二人应该早已有了怀疑对象吧。”
薛斌苦笑一声,“确实如贺公子所言。我们本以为那位只是在家中拉帮结派,不曾想他竟是与外人勾结。”薛斌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云舒岚挠头,“那位?莫非还是你们的长辈?”
“没错,说起来我这位叔父……”薛斌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如何措辞,“云姑娘和贺公子还算认识与他相关的人。”
“与他相关的人?”云舒岚茫然,他们在薛家庄小住过几日,但是除了薛衣人和薛斌兄弟俩,他们哪里接触过其他的薛家人呢?总不能是那位和薛衣人年岁差不多,喜欢养花的族老吧?
“那位族老,我记得你喊他大伯?”云舒岚绞尽脑汁想起这么个称呼。
薛斌连连摆手,“不是大伯,此事与大伯无关,他现在估计也和大哥关在一起吧。我说的是薛让。”
“薛让?”云舒岚与贺闲难得异口同声。
“没错,就是薛让。薛让是那位叔父的独子。当日召开那郎中,又让家中下人点满火盆的也正是那位叔父。”薛斌眉头紧锁,怒火攻心引得一阵咳嗽。
云舒岚连忙递给他水袋,“你顺顺气,静心。”
追命也在一旁轻拍薛斌的后背,助他平稳呼吸。
贺闲手指习惯性的敲击桌面,“薛让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早就认出来那苗女欢喜吗?和薛让有情的不是她的小姑姑吗,他又怎么能知晓欢喜姑娘的身份呢?”他推敲一番,只觉疑点重重。
“这事,细说的话是上一代的事情了。我那位叔父,与早逝的叔母其实算是家族联姻,在成婚前两人只见过一面。”薛斌勉强平稳了呼吸,满是忧伤的开口。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云舒岚已经心凉了一半。
她原本以为薛家人会出情痴也会出浪子。现在这么看来,这薛家人是光出情圣恋爱脑啊!
果不其然,薛斌的下一句话如约而至。
“但两人婚后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不久叔母便诞下一子,就是那早逝的薛让。然后,剩下的事几位也都清楚了。”薛斌绝望的闭上双眼。
“妻子与独子的早逝,让他恨上了家族。”贺闲道出了薛斌说不出的后半句话。
云舒岚不解,云舒岚大为疑惑。
“他爱自己的妻儿,所以恨家族?”
请问,这合理吗?有人为家族发生吗?又不是夫妻俩两看生厌的故事,都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了。不感谢家族,反而恨上家族。
这对吗?
“因为他们是家族联姻。”追命倒是表示理解,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思想差异,“如果不是家族,他们不会相遇,他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云舒岚老实的闭嘴了。她想吐槽,但看到追命和薛斌如出一辙的表情,她识相的闭上了嘴。
偷偷瞄了贺闲一眼,云舒岚瞧贺闲对于这件事仍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时,心底偷偷长舒了一口气。
“他恨家族,所以想拉所有人同归于尽?”贺闲冷静的提出问题。
薛斌愣了愣,“大概是这样吧。”
“他都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了,怎么还把其他人都软禁起来。难道是等着你回去,一网打尽吗?”云舒岚举手提问。
薛斌茫然的摇头。
追命清了清嗓子,“这个事儿吧,我可能知道一点点内幕。”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望向了追命。
追命抬起双手,“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四师弟不是从苗疆回来吗,他说,薛让的那位红颜知己和他其实拥有一子。”
三人瞠目结舌。
“而且,那孩子,似乎年纪轻轻就有了那种病的征兆。这也是欢喜姑娘那位小姑姑郁郁寡欢的主要原因。”
追命与三人同时叹气。
“欢喜姑娘来找薛让,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得到治疗那孩子的法子。”
云舒岚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