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晃着手中的酒壶,笑意不减,“不管我躲藏到哪里去,总会有人帮追命捕头指路,任何人,都能成为他的帮手。”
“现在,你也是了。”贺闲把玩手中的酒杯,轻声道。他眸色微沉,门口处早已见不到叶孤城的身影,他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所以,你们这次来,不仅仅为了叶孤城。”南王世子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不过这把火还没来得及烧到叶孤城身上,他们就先截断了所有线索。
楚留香举杯示意,“是,也不是。”他不知不觉间也喝了不少酒,眼底纵然清明,身上的酒气却愈发浓郁。“因为,我们不确定另一位会不会在这里出手。来之前我就同追命捕头说过,叶城主并非小人,他不屑于在此出手。特别是,他们已经定好了要在月圆之夜决斗,他不会背弃誓言。”
“所以,你们担心那位九公子出手。”云舒岚拿起筷子,餐盘里的美食已经不再诱人,她撇撇嘴情绪不高,“我在路上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公孙兰虽然被抓住了,但是那苗女还未见音信,她会帮他们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楚留香这么一会儿就喝光了一壶酒,他晃了晃酒壶,显然彻底空掉。“我对他们并不了解,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任何事情,都要亲眼见过,了解过,才能再下决断。”
少女掩唇浅笑,“那就要靠香帅和追命捕头了。”
话音刚落,那边忽然又是一阵骚乱,陆小凤拉着明显喝多了的苏少英正围着西门吹雪起哄,就连康宴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去。一圈人围住西门吹雪,闹哄哄的,远处的云舒岚几人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他们说吉时到了,该入洞房了。”楚留香轻声说,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颇为得意,“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唉,不像我只想月下小酌。”他将手中倒空的酒壶放下,缓缓起身,拿着自己的酒杯四处寻觅,“我该再去找些酒来喝了。”
云舒岚乖巧的挥挥手,“好哦,香帅晚些再见。”
目送楚留香离去,少女三两口吃完盘中的菜肴,那边他们已经架着西门吹雪快走到门口了,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西门吹雪当下的脸色。
他面色铁青,手就快摸到自己腰间的配剑了,然而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司空摘星动作更快,不给西门吹雪任何机会,妙手空空,小手一摸。等西门吹雪放下手时,他腰间的配剑已经在司空摘星怀中了。
“走走走,闹洞房去!”陆小凤冲着司空摘星竖起大拇指,不等西门吹雪开口,单手压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
“明天他们会不会被西门吹雪提剑追着砍?”云舒岚对着贺闲小声说。
“大概不会吧。”贺闲不太确定的苦笑一声,“也就他们胆子大。”
云舒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行,走,我们也去看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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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西门吹雪生气也有陆小凤在前扛着呢,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云舒岚兴致勃勃的拉着贺闲跟上胡闹的几人。其中就属陆小凤跟完全是喝大了的苏少英,闹得最凶。
一个是故意的,另一个完全是路都快不会走了。
司空摘星就是那个跟的不紧不慢,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个。他旁边还跟了个同样爱凑热闹的康宴别。其实再远点的玉天宝也跃跃欲试,只不过被年小鹿和年小熊拉着,他也不好意思太往前去。
小鹿和小熊到底还是还在,有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是少见为妙。玉天宝有心向前,又怕被白鹊和云舒岚几人教训,犹豫再三甚至被那边拉着贺闲往前冲的云舒岚超了过去。他看到擦肩而过的云舒岚两人,微微一怔抬起手来,“啊,云师叔、贺师伯,我也想去!”
急匆匆往前追的云舒岚没空搭理他,倒是慢悠悠走过来的白鹊与沐晴柔制止了他。“徒弟,你好好跟你两位小师叔留在这里玩。”白鹊单手按住玉天宝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向前,顿了顿又挥手招呼茸茸也过来,“三个。”
“啊!”玉天宝脸一下就垮下来了,刚才他就跟小孩子坐一桌,开始甚至都没喝上一口酒,还是扮做侍从的司空摘星大发善心,给他送来了一壶温酒,才让他能过过嘴瘾。要知道,自从他病后,拜师白鹊之后就再也没喝过一口酒了。东水寨的众人都更偏爱喝茶,纵使幽隐乡埋了不少酒,但平日里大家根本想不起来喝。玉天宝也不敢独自出门,久而久之,险些把他曾经最爱的味道彻底遗忘。
今天这壶酒,喝的他泪眼汪汪。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被西门吹雪与孙秀青的爱情故事给感动了呢。
说多了全是泪。
沐晴柔轻掩嘴轻笑,“玉师侄,他们就拜托你啦。”说话间,又有不少人跟着走了过去。大厅内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玉天宝瞧了瞧面前的三个小萝卜头,难得失去了平日里对他们的尊敬,“那唐师叔呢?她不跟着一起吗?”忽然,他发现少了一个,忍不住开口问到。
沐晴柔神色微妙,她随手揉了揉乖巧的茸茸,“小珂,跟他们不一样。”方才陆小凤几人刚拉着西门吹雪出去,唐小珂就紧随其后跟出去了,这么绝妙的取材机会,唐小珂怎么会错过呢?
“不一样?”玉天宝摸不着头脑,在他看来唐小珂与年小鹿几人年岁相仿,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最后面的温折枝和阮归云也跟着出来了,走到玉天宝身边时,温折枝差点笑出声来,“玉师侄,你听过林老先生讲的话本子吗?缠绵悱恻的那个。”
“自然是听过的。”玉天宝老老实实点头。
阮归云含笑道:“那就是你唐师叔的作品。”
“什么?唐师叔就是那位先生!”玉天宝惊叫一声,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温折枝也跟着抬手拍了拍玉天宝的肩膀。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望着白鹊等人离开的背影,玉天宝心中波浪滔天,久久无法释怀。唐小珂已经是京中有名的大作家了,就连他也是唐小珂的忠实读者,自己离不开茶楼也托人帮忙买到过几本她的著作,珍藏起来每晚都要偷偷翻看一会儿。
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作者大人竟然就是他的小师叔!
玉天宝晕晕乎乎的,顾不上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年小鹿三人,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歇息一会儿。“难道说我是太久没有喝酒,导致退步太多了?”他单手扶额,感觉自己都要站不稳了。他从少年起就爱喝酒,纵然够不上千杯不醉,那也是能被称为海量的存在。今日怎么偏就这一壶酒,就几乎要将他彻底放倒了呢?
“玉师侄你没事吧。”年小熊无疑是三人中最靠谱的一个,也是他最先发现玉天宝的不对劲,“你是不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