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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昆明难入!商贾严镇圭!

    离开曲靖。

    李骜一行人继续向前。

    利用南盘江水路,众人在一定程度上减少陆路行程,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正如李骜预料的那般,进了云南腹地后,元军盘查反而松懈了不少,只要通过银子贿赂,便能顺利通过,没有遭遇什么风险。

    然而到了昆明城后,众人却有些傻眼了。

    因为这昆明城防守虽然不难,但他们却没有元朝的路引,压根就进不了昆明城!

    按元朝制度,商民出门远行、投宿,必须持有官方开具的“文引”,类似于介绍信,才准许放行、住店。

    蒙古退出中原之后,镇守云南的元朝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在元廷退回草原后仍然继续忠效之,以昆明为其统治中心,仍奉元朝正朔,沿用元朝制度,服从退据蒙古沙漠地区的元朝残余势力的命令。

    而且因为战时,元梁王还将路引全面更新换代,也就意味着李骜等人提前准备的那些,已经形同废纸,压根就用不了。

    这下子就有些尴尬了。

    李骜与毛骧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元梁王还有如此急智,搞出了这么一手。

    “李小子,现在怎么办?”毛骧脸色都有些发白,“咱们现在要是暴露了,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废话,这里是昆明城,元梁王的核心腹地!

    他们一行人如若暴露了,注定会被元军给剁成肉泥!

    李骜眉头一皱,凝视着不远处的昆明城门。

    自离开曲靖,他们凭借水路优势避开了大部分元军哨卡,却在这最后关头被路引制度卡住咽喉。

    城墙上悬挂的新制路引告示还带着墨香,梁王把匝剌瓦尔密竟在战火中完成了全境文书更换,这手段着实精妙。

    眼下,他们倒是陷入了绝境。

    李骜环顾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毛骧,去打听下有没有商队要进城。”李骜突然转身,目光落在岸边停靠的几辆骡车上。

    夕阳余晖中,车辕上的铜铃随着骡马喷鼻声轻轻摇晃,赶车人裹着粗布头巾,正往车上搬运货物。

    暮色渐浓时,毛骧匆匆返回:“城西渡口有个严记商号的车队,领头的叫严镇圭,是昆明有名的云南布商。”

    顿了顿,毛骧凑近李骜耳边低语,“不过此人是元廷在册商户,怕是……”

    话音未落,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由远及近,车帘半卷,露出车内坐着的中年男子。

    那人头戴乌纱帽,身着织锦缎袍,腰间玉佩在夜色中泛着温润光泽——正是严镇圭。

    严镇圭是大理人士,常以马帮为运输工具,利用大理丰富的资源,如茶叶、药材等进行贸易活动,将这些货物运往昆明及周边地区销售,同时也从外地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和手工业品带回滇西,如大理的手工艺品、特色食品等,也参与茶马贸易,将滇西的茶叶等物资运往昆明,再从昆明带回内地的丝绸、瓷器等商品,赚了个盆满钵满,从而积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只是现在明廷突然对云南动手,战争一触即发,他们这些商贾当然也受到影响,因此严镇圭不得不全面收缩产业,希冀着这场战事能够早日结束。

    可惜,以严镇圭的眼光见识不难看出,这一次云南战事,少说都会持续数年。

    而且,大明横扫云南的可能性,极大。

    元梁王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到了那个时候,严家又该何去何从呢?

    一想到这儿,严镇圭就不由叹了口气。

    “唉,多事之秋啊!”

    正当这时,马车之外却有一道声音传来。

    “敢问可是严掌柜?”

    “故人之子前来,还请严掌柜一见!”

    李骜心一横,大步跨出,挡在马车前。

    马车骤停,严镇圭掀帘探出身,眉头微皱:“你是何人?”

    他目光扫过李骜等人风尘仆仆的装束,眼底闪过警惕。

    李骜轻笑了一声,不卑不亢地开口道:“小子有要事相商,不知严掌柜……”

    听到这话,严镇圭心中窦疑更甚。

    “罢了,你且上来一叙。”

    李骜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立刻登上了马车。

    二人相对而坐,严镇圭背靠红木车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玉扳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的李骜。

    车厢内弥漫着沉水香的气息,却掩不住他眼底的警惕。

    “阁下究竟是谁?老夫可不记得,有故人在大明!”

    此话一出,李骜脸色微变,倒是不觉得意外。

    毕竟是走南闯北的富商巨贾,眼光见识还是不差的,能够看穿自己的身份,并不奇怪。

    “严掌柜好眼力。”

    李骜也不辩驳,而是笑着开口道:“在下想与严掌柜做笔买卖!”

    此话一出,严镇圭脸色微变,果断摇了摇头。

    “老夫从不与来路不明之人做买卖,慢走不送!”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拂袖欲掀帘,却被李骜抬手拦住。

    李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严掌柜可知,大都已易主?洪武皇帝奉天承运,正率领王师荡平残元。”

    “如今云南一隅,元梁王不过冢中枯骨,负隅顽抗又有何用?”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严镇圭握着扶手的指节泛白,眼中惊色一闪而逝。

    “你们是明军细作?!”

    李骜果断点头,掌心早已沁出薄汗,他赌的就是严镇圭审时度势的商人本性。

    “我等身负使命,若能助我们进城,他日大明定有厚报。”

    严镇圭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惊惧,反问道:“老夫为什么要助你?且不说大明能否击溃元军,单论尔等眼下处境,犹如困兽!”

    “将死之人的承诺,要老夫如何相信?!”

    这个老家伙,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李骜叹了口气,掏出了一块玉佩。

    “我是李骜,大明曹国公李文忠之侄,大明检校卫指挥佥事,大明昭武伯……”

    “大明皇帝陛下是我舅爷,我还治好了大明皇后娘娘的命!”

    “所以,我李骜的承诺,你可以信!”

    严镇圭:“???”

    嗯?

    这年轻人?

    来头这么大的吗?

    严镇圭满脸狐疑地看向李骜,犹豫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了一句。

    “小子,如你所说,那你本就是天潢贵胄,还用得着冒险深入云南做什么?”

    “为了军功呗!”李骜轻笑道,“您看这云南,连年战火,百姓流离失所。若是能策反大理段氏,不出半年,这方土地就能重归太平。”

    严镇圭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玉佩,用袖口反复擦拭:“好,我信你一次。”

    “元军横征暴敛,这昆明城的百姓,早就盼着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