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电话接通,帝天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省城彻底乱了。傲天辰的眼线已经布遍大街小巷,跟幽灵似的无孔不入,仅一夜之间,三十多名与您身材相仿的青年男子离奇失踪,暗面世界的恐慌正在蔓延。您现在处境危险,务必暂避锋芒,切勿暴露行踪!”
挂断通讯,肖晨指尖微动,下意识拨通了林正浩的号码。
一声,无人接听;
两声,忙音刺耳;
三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传入耳中。
肖晨眉头骤然拧紧。他早已吩咐过林正浩,必须24小时保持通讯畅通,待在他的私人别墅内修炼,以便随时听调。难道是突破到了关键节点,以至于物我两忘,连通讯都忘了开启?
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不再多想,身形一晃,竟直接腾空而起!背后荆棘武魂虚影一闪而逝,墨绿色的灵力托着他的身形,朝着别墅方向疾速掠去。
两地相距本就不远,加之他全力施为,不过三分钟,熟悉的别墅轮廓便映入眼帘。
尚未落地,一股极淡、却带着浓烈腥甜的血腥味,顺着风钻入鼻腔,瞬间刺穿了他的感知!
“不好!”
肖晨脸色骤变,周身灵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朝着别墅大厅冲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客厅大门早已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兽撕扯过一般向内洞开,坚固的合金门锁断裂成数截,散落在地。
屋内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厚重的实木餐桌从中断裂,断面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力震碎;真皮沙发被撕裂,雪白的棉絮外翻,沾满了暗红的血点;就连坚硬的承重墙,都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露出里面狰狞的钢筋水泥。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面那道纵贯客厅中央的裂缝,如同一张咧开的血盆大口。裂缝四周,溅洒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血迹,有的呈喷溅状,有的是拖拽留下的长长血痕,无声地诉说着此处曾发生过的惨烈搏斗与绝望挣扎。
肖晨俯身,指尖掠过冰冷的地砖,灵力顺着指尖蔓延而出。
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虽已微弱,但他仍能清晰分辨出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一道是属于林正浩的熟悉气息,另外两道则阴鸷狂暴,带着刺骨的杀意,显然是外敌!
林正浩遭遇了围攻,重伤被掳!
“谁干的?”肖晨脑中飞速闪过数个可疑目标。吕家?帝天言的监控显示,吕家主力至今未归,不可能有闲心来招惹他。新武会?他们自身难保,根本没能力查到他的私人别墅。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瓷砖缝隙间的血迹吸引。那些血迹并非随机溅落,而是隐约构成了一个扭曲、挣扎的笔画,像是有人在濒死之际,拼尽最后力气留下的痕迹。
肖晨凝神细看,灵力加持下,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穿透尘埃。
是一个字!
一个用颤抖的手指蘸着自身鲜血,在极致的绝望与剧痛中,一笔一划刻下的字……
“青”。
笔画歪斜扭曲,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仿佛书写者在此刻耗尽了所有生命力,随即被强行拖离。那暗红色的字迹里,浸透了滔天恨意、凄厉警告,还有一丝托付般的决绝。
青阳剑派!
肖晨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墨绿色的荆棘灵力在他周身盘旋,尖刺般的气息让周围的尘埃都不敢靠近。
当初林正浩弃暗投明,选择追随于他,被青阳剑派视为叛徒逐出山门,他念及过往情分,未曾深究,已是给了青阳剑派天大的颜面,也给了林正浩足够的体面。
可他们,竟敢如此!
打狗尚需看主人,何况林正浩并非犬马,而是他肖晨亲口认可的下属,是他赐下顶级功法、寄予厚望的人!
看来,有些人,有些家族,是觉得他肖晨……太过仁慈了。
眸中冷意凝结如实质寒冰,肖晨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血字,转身便走。电梯下行的瞬间,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帝天言,三分钟内,查清青阳剑派所有产业、据点、核心成员名单。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凌天感受到主人语气中的杀意,心头一凛,沉声应道:“是,主人!”
与此同时,青阳剑派地下密室。
林正浩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口鼻间不断有暗红的血沫溢出,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在地面晕开一小片血迹。
他脸色灰白如纸,毫无血色,脊椎处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气息奄奄,已然濒临弥留之际。
赵瑞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家族长老,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向身旁的赵贝与赵鹏,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我只让你们将人带来问话,问出肖晨的下落即可,何至于下此重手?他毕竟曾是我青阳剑派的长老,也算为家族出过力。”
赵贝咧嘴一笑,脸上满是不屑,浑不在意地说道:“家主,叛族之犬,有什么好怜惜的?况且这老东西嘴硬得很,打了半天,死活不肯吐露那小畜生的藏身地,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怎么会老实?”
话音一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放光,连忙转向赵鹏:“快!把那东西拿出来,给家主过目!”
赵鹏连忙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青阳花纹的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几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滚落而出,甫一现世,一股清冽沁人的异香便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驱散了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精神一振,连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赵瑞祥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像饿狼扑食般跨步上前,几乎是粗暴地将几枚丹药攥进掌心。
丹体圆润如凝脂,莹白底色上爬着淡金色丹纹,纹路流畅如活物,竟在昏暗密室中流转着细碎光华!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这丹纹鲜润得仿佛还在呼吸,分明是成丹不超过一个月的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