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无边的寒意,伴随着荒谬绝伦的震撼,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青阳剑派人的心神,让他们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赵瑞祥脸上的冷笑尚未完全展开,便僵硬在原地。
因为肖晨根本未看他一眼,只是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咔嚓……轰!!!”
这一步,如地龙翻身,如惊雷炸地!坚实的花岗岩地面应声炸裂,一道狰狞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宽逾半尺,深不见底,如同一条横亘的幽冥鸿沟,笔直地将整个密室一分为二!
裂缝这边,是肖晨与他身后象征着破灭的残破大门;裂缝那边,是惊惶失措的青阳剑派众人,与奄奄一息的林正浩。
这不是裂缝,这是一条用绝对暴力划出的生死线!
线的这一侧尚在人间,线的那一侧,已临地狱!
肖晨立于“地狱”边缘,黑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隐约可见的荆棘虚影。
他的声音第四次响起,却比前三次更加冰冷,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他们呼吸困难,濒临崩溃:
“我,最后,问一遍。”
“谁干的。”
“站出来。”
第三问!
气势如渊如狱,凌驾万物之上!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几乎化作锋利的刀刃,刮得人皮肤生疼。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年轻子弟,裤裆处已然隐现湿痕,恐惧到了极点!
“啊……!!!”
赵贝终于被这窒息般的威压逼到崩溃!
他双目赤红如血,头发根根倒竖,嘶吼着猛然踏前一步,唾沫星子混合着狰狞的杀意飞溅:“是老子干的!就是老子打断那条老狗的脊椎!废了他的修为!你他妈能拿老子怎么样?!”
肖晨的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刀锋,瞬间锁定赵贝。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仿佛在打量一块即将被碾碎的顽石。
“好。”肖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既然站出来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废丹田,断去四肢,爬过来给林正浩磕头谢罪。第二,由我肖晨代劳。”
他顿了顿,语气如同宣读天道律法,不容置喙:“记住,若我动手,你不准还手。你还手,我便下重手。你下重手,我便下死手。你下死手……”
肖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赵瑞祥铁青的脸、海长老惨白的唇,掠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青阳剑派人,最终落回赵贝煞白如纸的脸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便,灭,你……青阳剑派全族。”
灭族!
冷冰冰的、毫无掩饰的灭族宣言!
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单枪匹马闯入驻扎西部大区百年的顶级武道宗门,当着宗主与满室高手的面,竟敢口出“灭族”狂言!
这已不是狂妄,而是疯魔!是睥睨一切的绝对霸道!
但此刻,没有一人觉得可笑。肖晨周身翻涌的实质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上威压,让这灭族威胁听来……如同既定的死亡宣判,真实到令人骨髓生寒!
赵贝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攥紧,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同归于尽的疯狂!
“杂种!给老子去死……!!!”
他暴吼一声,体内内劲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气浪翻滚,卷起满地碎石,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狂冲而来!拳风嘶啸如雷,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肖晨面门!
肖晨眼中不起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判词:“既还手,那便……重手。”
话音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挥出。
拳锋之上,真气如龙蛇游走,隐有风雷轰鸣!这一拳看似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整片空间,裹挟着超过万斤的恐怖巨力,更缠绕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煞气,瞬间碾压而至!
赵贝瞳孔骤缩到极致!拳未至,那毁天灭地的拳压与死亡预感已如毒蛇般噬咬全身!他想变招,想躲闪,却发现身体在这无匹拳势笼罩下,竟变得迟滞如铅!
“轰……!!!”
双拳对撞!
没有预想中的骨裂脆响,只有更为骇人的一幕……
赵贝那饱含内劲、硬如精铁的右臂,在接触肖晨拳锋的刹那,竟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药,从里向外轰然撕裂!
整条手臂瞬间炸成一团浓郁的血雾!碎骨、肉糜、鲜血混合着狂暴的气劲,向后狂喷,糊了赵贝满头满脸,将他半边身子染成血红!
“呃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如同杀猪般从赵贝喉咙里挤出,穿透密室,直上云霄!
然而,痛苦才刚刚开始。
肖晨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击碎手臂后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印在赵贝的胸膛!
“噗!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声爆豆般响起!赵贝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胸骨、肋骨不知断裂了多少根,尽数粉碎!
肖晨拳势再变,化拳为掌,向下狠狠一按!
“嘭!!!”
赵贝如同被万吨陨石砸中,整个人狠狠拍在地面上,口鼻鲜血狂喷如泉,身下坚硬的石板瞬间碎裂成蛛网,烟尘四溅!
肖晨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林正浩扭曲的腰肢,眼底寒意更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缓缓抬起脚,对准赵贝的腰椎,猛然踏下!
“不……!!!”赵贝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嘶声哀求,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
“咔!嚓!嘣……!!!”
脊椎骨节节碎裂的恐怖声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密室!碎裂的骨茬甚至刺破皮肉,扎入内脏!赵贝眼球暴凸,舌头吐出,连惨叫都已发不出,只剩下身体无意识地剧烈抽搐,如同离水的鱼!
肖晨俯视着他,声音幽冷如九泉寒风,不带半分情感:“我说过,你若下重手,我便下死手。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脚起!
磅礴劲气灌注足底,如同雷霆万钧般再次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