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块钱!”大爷刚刚被男子拒绝,心情并不好,于是说话的腔调也不行。
云苏苏也不计较,付完钱之后,她就装作吃力地提着东西离开了。
走前她看了一眼正在剔牙的大爷,这人早晚翻车,她现在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
等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云苏苏就把东西都丢进了仓库中。
她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之前那个男人,于是便打算放弃了。
就在云苏苏往回走,准备回家的时候,却意外看到这男人拎着他的蛇皮袋,在外面瞎晃悠。
云苏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到现在还安全无恙,简直就是命大,这么单纯的吗?
她先前怀疑这个男人在钓鱼,但是她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要钓鱼,就不会去废品站了。
那个大爷不就被他钓到了吗?可是他却并没有把东西给大爷,所以他应该是真的想卖这些东西。
于是云苏苏迅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看看没人之后,立刻进仓库使用了变换形态的面具,又换上一身十分破旧的外套,还戴上了一顶大草帽。
她在里面查探到外面没人之后,便迅速出了仓库。
出了巷子,云苏苏向着男人刚才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她发现那个男子还在,此时他正到处打量,似乎在寻找可靠的买家。
于是云苏苏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他的身旁,在经过他的时候,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要找别人,跟着我走。”
男人应该是听到了云苏苏的话,他明显一愣,随后驻足不前,似乎正在犹豫。
可他看云苏苏脚下不停,已经离开了,并且朝着南边的方向而去,于是他也不再犹豫,立刻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相隔得有50m远。他们并没有交流,只是就这么走着。
云苏苏带着他一直走向城南南郊的方向走去,那人走走停停,估计是心中还有些顾虑。但他看云苏苏脚下不停,于是咬了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等到二人出了城,来到一片荒草地时,云苏苏才停了下来。
对方也停下了脚步,不过和云苏苏依旧隔着50m远的样子。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地势开阔,空无一人,便稍稍放下了警惕心。
“你就这样背着这一袋东西满大街乱晃,没有被抓,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云苏苏转头,声音冷淡地说道。
男人默不作声,因为他的头发太长了,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云苏苏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瓣。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黑市在哪,没有人跟我说话,更不没有人告诉我,他们都怕沾上我。
所以我只能在外面乱晃,就是希望像你这样的人看到我,我才能有机会。”男
人低沉中带着一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云苏苏没想到还是一位有故事的人,估计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吧?
“我看到你去了废品站,但这东西去了废品站等于上交,所以你去那边是没用的!我能看看你的东西吗?”云苏苏直接问道。
“可以!我跟着你来就是想卖给你,你看着给个合适的价格。”男人点头,主动走向云苏苏。
或许是因为云苏苏现在的形貌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位非常朴实的女人,所以对方很容易放下戒备。
不过云苏苏走上前的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看看是不是有小尾巴跟着他们。
毕竟这人这么招摇撞市,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让系统感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危险,这才上前扒拉开蛇皮袋。
一打开,云苏苏就看到一只造型独特的瓷瓶。她连忙拿起来一看,发现这只瓷瓶的脖颈很长,瓶子颈部中央和底部像是染上了渐变的红色,非常漂亮。
【宿主的运气不错啊!这里面三件宝物可都沾染了龙气,灵气十分浓郁,是好东西。】
系统这时候又活了,刚才它明明已经吃得打了饱嗝,可现在它的语气依旧十分饥饿的模样。
【你手上的这件叫红釉长颈瓶,麻袋里的另一件大一点的瓷瓶叫胭脂红釉玉壶春瓶。最后那个小一点的,像杯子一样的东西是东青釉荷叶纹杯。啧啧!宿主,你又碰上好东西了。】
云苏苏欣赏了这件长颈瓶之后,便将另一只有些大的胭脂红釉玉壶春瓶拿在手上细看。
这胭脂红的颜色非常靓丽,而且表面一点磕碰都没有。瓶口能看到里面的细白瓷,非常薄且细腻。
她刚才看到废品站大爷和这男人拉拉扯扯,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动作要是过于激烈,这里面的瓷瓶肯定得碎。这两件瓷瓶太漂亮了,但同时也太脆弱了,必须得好好保护。
将这两件欣赏完了之后,云苏苏又看向袋子里最小的一件瓷器,东青釉荷叶纹杯。
这只杯子的荷叶形状十分精美,外杯壁是那种浓郁的青色,不过到杯沿的时候,又过渡成了淡青色。
而内杯壁中也是由浅到深,可以细想一下荷叶中央到边缘颜色的过渡,做得十分逼真。
就算是在这样的自然光下,它依旧散发着透亮细润的光泽。
这三件瓷器云苏苏是越看越喜欢,不过她对这些瓷器的历史价值没有研究,便问向了系统。
【这荷叶杯和长颈瓶都是弘厉的藏品,这就是他的风格啊!另外一件则是世宗时期的,也是他的风格,非常鲜明的特色。】
云苏苏顿时瞪大了双眼,确实捡到宝了。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这三样她势在必得!
“你打算怎么卖?”云苏苏将东西放了回去,问道。
“我知道你看上了!但我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我很久没吃饱饭了,每天靠着野菜糊糊充饥。我要粮食,很多粮食!还要钱和票!”
男人想到粮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吃饱饭的感觉了,自从特殊时期开始之后,他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从人人敬仰的教书老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反D分子,都是为了他家留下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