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真相(第1/2页)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刘丧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甚至开始轻微的颤抖。
就在他即将挺不住的时候。
他听到一种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清脆声。
像是某种铃铛,在极远的地方被风轻轻拨动。
那声音时隐时现,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有……”刘丧睁开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有声音。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在哪个方向?”汪灿问。
刘丧抬手指了指:“那声音太远了,我没办法保证一定正确。”
张海盐沉吟:“如果这个迷宫真的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那么它一定在刘丧的听力范围内。”
“所以那个声音,”许思仪也站了起来:“可能就在这三公里内?”
“或者说,”汪灿看向张海盐:“那个声音就是迷宫本身。”
又是一阵沉默。
篝火渐渐小了。
许思仪的猜测,捅破了那层一直蒙在他们眼前名为“绝境”的窗户纸。
不是迷宫太大,不是机关无解。
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大脑就被植入了一个错误的认知。
“青铜铃铛……”张海盐喃喃重复。
如果这迷宫的深处,真的存在一棵铃铛树的话....
汪灿眉头紧皱,也深吸了一口凉气,再次看向许思仪问道:“现在有两种可能,这两种可能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种可能,就是从我们踏入这片区域后,听觉就已经被某种特定的,难以察觉的声波影响。这种影响并非让我们看到幻象,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扭曲了我们对空间,方向,甚至时间流逝的感知。”
“就像鬼打墙一样,我们以为自己走了几个小时,穿过了无数岔路,其实可能只是在原地转圈,或者在一个并不复杂的结构里来回打转。墙壁移动的声音,通道变化的感觉,都是我们的大脑根据预设的迷宫剧本和持续输入的误导性声波,脑补出来的!”
“所以刘丧听到的那些摩擦声,风声,很可能就是铃铛本身发出的,或者由铃铛声波激发岩石共振产生的特定频率!他以为自己在听迷宫运转,其实是在听幻觉发生器的工作噪音!”
刘丧在听到汪灿的分析时,脸色一下就变了。
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他那双引以为傲,无数次救命的耳朵,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大的陷阱源头。
他听到的一切真实的声音,都可能是编织这张巨大幻觉网络的丝线。
“第二种,就是思仪说的,和吴邪经历过的物质化一样,这里原本是个迷宫,但却并没有那么大,但却在因为我们的想法,被无限放大了。我建议我先从第一种来验证,因为如果是这二种,除非给我们所有人都扇成傻子,不然很难了。”
“那我们怎么验证?把耳朵堵上吗?”刘丧问道。
张海盐摇了摇头:“堵上没用。如果是从进入范围就开始影响,认知已经形成。除非找到源头,破坏它,或者有更强的刺激覆盖掉它。”
张海盐看向许思仪,眼神复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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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仪抿了抿嘴唇:“从我发现,我的鼻子失灵开始。”
“失灵?你不是一直能闻到吗?”
“对。我的嗅觉理论上应该比听觉更不受这种声波幻觉的影响,因为它直接作用于化学受体。但我用你的血做标记时,发现气味扩散和残留的轨迹非常的……规整,不符合空气自然流动的规律,更像是在一个固定的小范围内循环。而且,”
许思仪顿了顿:“我之前发烧昏迷又醒来后,有那么几个瞬间,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无法连贯的画面碎片,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有点像……梦境边缘的混沌感。我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意识抵抗最弱的时候,幻觉产生的底层逻辑稍微露出的马脚。”
汪灿点了点头:“高烧影响神智,也可能暂时削弱了幻觉的完全控制。这和某些致幻剂效果类似,体质或状态异常时,效果会打折扣或出现破绽。”
张海盐盯着跳跃的火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所以,很有可能从你开始发烧后,我们就已经进入了幻觉中,可能根本就不是我运气好或者判断准,而是这该死的幻觉,它需要我经历这些,它需要维持这个探险剧本的合理性,好让我们更深的陷进来。”
张海盐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些攀岩时磨破,如今已结痂的伤口,还有手臂上许思仪留下的新鲜牙印。
疼痛是真的,疲惫是真的,濒死的恐惧也是真的。
但让他们经历这一切的舞台,可能是假的。
这种认知带来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比纯粹的绝望更让人心底发寒。
是因为窃取到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所以,才让他再经历一次吗?
“之前的经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现在被困住了是真的。”
许思仪说完,抬起头看向张海盐的方向。
很想非常下流的问他一句:你到底在矫情个继爸?
“那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刘丧环顾这个他们待了一天多的石室,石壁粗糙真实,篝火温暖真实,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气都无比真实。
“这里也是假的?”
“不一定全是假的。”
汪灿站起身,走到石室边缘,伸手仔细触摸岩壁:“幻觉需要依托现实。这里可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相对安全的空间,被幻觉包装成了迷宫中的一个节点。也可能……它根本就是幻觉的一部分,但我们五感接收到的信息被扭曲了,让我们相信这里存在。”
他忽然屈起手指,用指节在岩壁上用力敲击。
“咚、咚、咚。”
声音沉闷,回响正常。
汪灿又走到另一面墙,同样敲击。
张海盐和许思仪立刻看了过来。
汪灿又反复敲击了几次后,回头对着他们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没办法区分,我们发现的这些,是现实的差异,还是幻觉让我们发现的。”
许思仪盯着那面墙,忽然说:“也许,我们只需要骗过我们自己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