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叶风接起来，语气有点疑惑。
“是叶风，叶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都快破音了。
“是我，怎么了？”
“叶先生，您快回来！出大事了！李老先生他……”
叶风心里“咯噔”一下：“李老怎么了？！”
“我也说不明白，您赶紧回来吧！”
旁边的仇凝雪听了个大概，脸色也变了。
洛家跟李济关系不一般，当初洛家能资助国医协会，全靠李济牵线搭桥。
“我送你！”仇凝雪二话不说，拉着叶风就走。
叶风也没心思纠结名额的事了，人命关天，这帮老家伙爱咋咋地。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酒店，李济的房间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叶风拨开人群往里走，只见李济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人事不省。
几个老中医围在床边，把脉的把脉，喂药的喂药，可李济就是没反应。
楚扬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锋父！您醒醒啊！都是徒儿的错……”
叶风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楚扬的胳膊：“别嚎了！到底咋回事？”
楚扬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和锋父……好久没见……就……就喝了几杯……”
“我劝锋父少喝点……他不听……非要喝……结果……”
楚扬越说越激动，又开始嚎啕大哭。
在场的中医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既担心李济的安危，又忧虑即将到来的交流大会。
往年中西医交流，中医总是被压着打，全靠李济撑场面。
今年可倒好，李济直接撂倒了，这下彻底没戏了。
有人开始把矛头指向叶风。
“我看，有些人就别去了，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就是！还不如让楚扬顶上，好歹人家是李老的徒弟！”
在他们眼里，叶风就是个混子，哪比得上根正苗红的楚扬。
叶风才懒得跟他们争，他本来就是看在李济的面子上才来的。
既然这帮人不待见他，那正好，他落得清闲。
结果，几个老中医气势汹汹地去找主办方，要求换人，却碰了一鼻子灰。
“换人？开什么玩笑！”工作人员把脑袋摇得像惑心铃，“名单早就定了，谁也不能改！除非……”
他顿了顿，扫了叶风一眼：“除非有人主动退出。”
几个老中医面面相觑。
退出？
他们虽然瞧不上叶风，但好歹也是个名额。
李济已经指望不上了，要是再少一个人，那中医这边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这……”
几个人互相使眼色，谁也不敢做这个主。
“哼，算你走运！”
“明天你可别给我们中医丢脸！”
“别指望你能赢，能少说几句话就行！”
几个老中医撂下几句狠话，气呼呼地走了。
叶风转头看向仇凝雪：“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仇凝雪没吭声，扭头就走。
走到电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别输得太难看。”
叶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虎子嘴豆腐心。
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折回李济的房间。
他凑近桌子，仔细闻了闻剩下的酒菜，又在房间里四处查看。
回到房间，叶风刚躺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雨瑾。
“还没睡？”叶风接起电话。
“正要睡，听说李老先生出事了？”苏雨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倦意。
沧海市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传得比风还快。
叶风看了看表，都快半夜一点了，早过了苏雨瑾的作息时间。
看来她是真着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叶风心中一动：“没事，有我呢，一个顶十个！”
“少吹牛！”苏雨瑾轻啐一口，“别逞强，自己小心点。”
“放心，你也早点睡。”叶风柔声说。
挂了电话，叶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酒店顶层，医学交流大大如期举行。
会场布置得富丽堂皇，足足能容纳上千人。
舞台中央，泾渭分明地摆放着两排桌椅，一边是中医，一边是西医。
叶风一行人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但绝大多数都挤在了西医那边。
一个年轻的中医气得直跳脚：“这这也太坏了吧！明摆着看不起咱们！”
叶风也注意到了，西医那边乌泱泱一片，少说也有七八十人。
中医这边呢？
稀稀拉拉地摆着两排椅子，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寒酸得可怜。
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医长叹一声：“唉，谁让咱们技不如人呢？今年又没了李老，怕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喽！”
“第一关？”叶风一愣，“这交流大会还分好几关？”
“你不知道？”
“完了，完了，本来就没人，还来了个啥也不懂的！”
几个老中医捶胸顿足，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这交流大会还分关卡？”
叶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在人群中炸开。
几个原本还在唉声叹气的老中医猛地回头，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眉头拧成了疙瘩。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中医捶着胸口，声音都变了调，“还以为来了个救星，结果来了个啥也不懂的！这下彻底没指望了！”
旁边另一位老中医也是一脸绝望，连连顿足：
“今年第一关都悬了！”
一片愁云惨雾中，有个还算好心的老中医，凑到叶风身边，压低声音解释：
“这交流大会，分两轮。第一轮是文斗，摆事实，讲道理，比的是谁的医学理论更扎实。”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往年有李老在，咱们中医靠着他老人家撑场面，多少还能跟西医掰掰手腕。”
他指了指远处，“可到了第二轮，就麻烦了。直接在现场观众里挑人看病，这看的是真功夫。这方面，咱们中医……”
老中医没再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白白：比实战，中医不行。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快看，西医学会的林长云，林教授来了！”
“听说他们团队拿下了个国际大奖，攻克了阿尔茨海默病！牛啊！”
“林教授可是西医的顶梁柱，咱们的骄傲！”
一声声赞誉，如同山呼海啸。
再看中医团队这边，一个个脸色灰败，头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请各位选手，拿好身份信息，准备验证入场！”
会场入口处，两个工作人员站在桌后，声音洪亮。
一边负责中医，扯负责西医那边的。
可中医团队这边还没来得及动，几个穿着白大褂、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