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他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脑子一片混乱。
“别误会，”叶风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乖乖把字签了，要么，我‘帮’你签。”
“这……这两者，有啥子区别嘛？”
凤主任疼得直抽冷气，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有，”
叶风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第一条路，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第二条路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凤主任那只肥厚的手上，缓缓说道：
“我帮你把手剁下来，代劳。”
明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可叶风却说得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笑容中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凤主任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样。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眼神，简直比虎子还锋利，要把他的手生生剁下来！
“我签……我签……”
凤主任哆哆嗦嗦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合同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然后，他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把合同递给叶风。
叶风接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顾远欢：
“看，有我在，没意外吧？”
“谢谢。”
顾远欢的声音很轻，眼神中带着感激，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叶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远欢。
此刻，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有感激，有轻松，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突然，顾远欢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彩虹。
“走！咱们签了大单，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不等叶风开口，顾远欢就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拉着叶风往外走，脚步轻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两人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随便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一堆烤串。
“老板，先来两瓶啤酒！”
顾远欢熟练地招呼着，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显然是刚才的酒劲还没完全消退。
叶风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
“还要喝？”
“当然！今天高兴嘛！”
顾远欢说着，拿起开瓶器，熟练地打开两瓶啤酒。
“干杯！”
她举起酒瓶，和叶风碰了一下。
叶风看着顾远欢，欲言又止。
他知道，顾远欢心里一定有事。
但她不说，他也不好问。
他只能陪着她，默默地喝酒。
顾远欢喝得很急，一瓶接一瓶，像是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淹没在酒精里。
刚开始，她还和叶风有说有笑，回忆着刚才的惊险和刺激。
但渐渐地，她的话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黯淡。
叶风知道，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上来。
他看着顾远欢，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静静地陪着她，感受着她的悲伤，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叶风，你给我听好了！”
顾远欢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某种宣告。
她猛地一拍桌子，空酒瓶子叮当作响，桌上的几滴残酒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顾远欢眯起眼睛，眼神像淬了火的虎子，要把叶风给看穿。
“从现在开始，你，叶风，就是我顾远欢的搭档了！”
她加重了语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不容置疑，更不容反驳。
“以后，咱们就是最佳搭档，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她特意顿了顿，一字一顿，似乎在强调某种决心。
叶风刚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喉咙，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差点没呛着。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残留的啤酒沫，一脸茫然地看着顾远欢。
这丫头，昨晚不是喝断片儿了吗？
怎么还记得这茬儿？这可真是……
叶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的突然离世，那种感觉，他太懂了。
就像风筝断了线，本来只靠一根细线吊着，还突然断了。那种无依无靠、不知飘向何方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顾远欢仰起头，像是要把满天的星光都吸进肺里，又像是要把胸中的郁结都吐出来。
“我，顾远欢，有搭档了！”
她提高了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人还停下了脚步，像看一个失心疯的女人，指指点点。
顾远欢却毫不在意，她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叶风也跟着笑了，他轻轻地把顾远欢手中的空酒瓶拿过来，放在桌上。
“是啊，你也不孤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是在承诺。
“以后，我们就是最佳搭档！”
叶风看着顾远欢，目光灼灼，要把这句话牢牢地刻进她的心里，更要刻在自己心里。
“嘿嘿，最佳搭档……”
顾远欢傻笑着，喃喃自语，像是还没从醉酒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眼看着就要和桌面亲密接触。
最后，她“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栽倒在桌子上，彻底不省人事。
“真是的，喝这么多，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叶风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把顾远欢扛在肩上。
这丫头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沉，压得他肩膀生疼。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咣当！”
顾远欢的包包没抓稳，一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文件、签字笔、眼影盒、口红、录音机……
叶风一样一样地捡起来，往包里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也不怕累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个小小的水晶，在路灯昏暗的照射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仔细一看，水晶内部竟然包裹着一团翻滚的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扭曲、挣扎。
煞气！
叶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云港，苏雨瑾就是被这玩意儿给缠上了，才霉运连连，差点连小命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