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军营服役三年就可归家,大多数服役的都是普通百姓,大晏役法有明文规定,凡是家中不想让子弟服役的,缴纳罚金就可免服兵役。
虽然金额数大,但是家中有余钱的人家大多都愿意罚金不让家中男子服役。
郴州盘龙军营中就少有富家子弟。
蒋淙对傅澹姜提及的驻军了解颇多。
“傅大人不必担忧,事关大计,蒋某半点也不敢马虎,我此次前去郴州定会小心行事,决不让任何人发现。”
“若有一日事发,傅大人尽可以把责任推到蒋某头上,是蒋某威胁,还是偷窃图纸,傅大人只要说出来,蒋某照单全收!”
这人话说得轻巧,仿佛东窗事发后报他的名号就能解决所有事,傅澹虽觉得对方太过傲气,但说出去的话也不会收回。
“二皇子何日启程出发?我好把图准备好。”
蒋淙不着急,他还有其他安排没有说完。
“除了兵器铸造,我们还需要其他的东西,为了大计,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既然决定做大事,钱、权、人、粮一样都不可缺少。”
和傅澹姜商议好铁矿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做事最需要的东西。
钱。
蒋淙娓娓道来。
“我去郴州会加大铁矿山的开采,开采出的铁矿大部分会制作成兵器,当然,我也会铸钱,毕竟有了钱,我们才能做其他的准备。”
“但是我们不能大规模的铸钱,因为一旦流落进市场上的钱币一多,势必会造成物价高涨的局面。”
“这就很有可能会被各地官府的人发现有人在私自铸币,一旦有官府的人从这条线上查起,很快就会查出铁矿山的私自开采。”
“我们不能这么冒险,所以钱的来处,宜多不宜少。”
多一条来钱路,聚少成多,从何处来钱也不容易被人发觉。
蒋淙说完,已经隐隐知道自己作用的曹安自己站了起来。
“所以你想我给你在户部找一条来钱又多又快的路子?”
户部里有很多赚钱的开路,蒋淙既然需要钱,那必定是让他在户部为他找一条赚钱的路子。
曹安还在想蒋淙是想让他在财政税收上做假账,还是赈灾粮款,官员俸禄上挪用银子。
但这些路子无疑都要用到他在户部的人脉,而且如果让他用国库充的钱,他只是一个户部侍郎,在他之上还有一个户部尚书,这可不是他们的人,他比傅大人冒的风险还要大。
“路子蒋某已经自己找好了,不必曹大人操心。”
蒋淙担忧的从来不是这个。
“找好了?”
三人具都疑惑,蒋淙来大晏这么短的时间,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了解大晏,甚至他都能掌控大晏的财源。
“蒋某说过,来大晏的这段时间,我从来没让自己停下来过,我的脚步遍布各洲,哪里有什么?又能否为我所用我都知道。”
“我从宣州出来后,去了一趟江南五洲,江南地界多富硕,三位都知道。”
曹安不置可否。
他是户部的人,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大晏那些地方有钱。
“江南元洲实际地势在江南西北处,物产丰饶。”
“而在大晏,百姓民间或是军营里用作战略物资的盐,开采沿海占八分,内陆井盐有两分。”
“内陆的两分里,元洲井盐有九成,其他各地才分一成。”
曹安一听,额角突突直跳。
“你要我在盐税上做手脚?”
蒋淙话未说完,摇头。
“也不全是。”
“元洲有一富商,原本是做丝绸生意的,他家中有几座山头,用来种桑养蚕。”
“在今年三月,那富商在一座山上发现了一处盐井,并且准备私吞也不上报官府。”
“可这钱轮不到他来赚,宣州王爷的世子晏明傥早已经发现了这一处盐井,得知我来江南是为了赚钱谋大计,所以就将这一处盐井告诉了我。”
“我亲自去查探过,那山上盐井有数十个,盐水储量多,如果能炼制出来,贩卖在民间可以赚很大一笔钱。”
蒋淙没有说具体的数,但三个人都知道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发财的路子,那我还能帮你什么?”
户部也就在钱财事上能够发挥作用,曹安不理解,蒋淙分明有了门路,又何苦找上他?
“非也,找到盐井也并不意味着就能赚钱,曹大人这里,才是赚大钱的门路。”
既然这盐井不上报,那自然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流入到民间贩卖,那这就是私盐,他们急需的是买主。
“这些炼制开采的盐要卖给谁?曹大人在户部当值,必定知晓大晏对盐需求量大的盐商有哪些?”
蒋淙要的是盐商的名单,他要把这些盐转手卖给那些人。
如果不找曹安在这些盐商中间斡旋,蒋淙炼制的私盐只能在民间偷偷的贩卖。
虽然大晏百姓多,但终究没有那些盐商需求量大,卖不上高价还麻烦,到头来只能空折腾一番。
私盐不去找卖家,而是自己贩卖风险极大,蒋淙不想去冒这个险,他需要一条便捷又迅速的路子。
这才是他找上曹安的理由。
蒋淙说完,旁边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找盐商的名单对于曹安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可以,明日我就去一趟户部把名单腾抄出来。”
曹安做事麻利,当即就想出了办法。
但是对于曹安,蒋淙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去做。
“我这一批私盐经过盐商的手流入市场,那些盐商必然会大赚一笔。”
既然是商人,那自然是唯利是图。
蒋淙多给他们供给了一份资源,盐商们将朝廷定好的数额交上去,手中自然也会留下一部分。
那么这一部分就是纯利润,商人谋利手段频出,至于是白是黑,没有几个商人会在乎。
所以那些盐商手中多出来私盐必然是高价格卖出,这份钱,蒋淙也想要分一笔。
“到时候曹大人就可以找上这几位与我合作的盐商,以他们的秘密要挟,让他们加大盐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