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上山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戚戚,看着陌生的环境心生恐惧。
“这,这是那里?”
人群中有人抖着嗓子问了一声,却没得到任何答复。
九安山铁矿属于官府,从不对外流露信息,自然无人知晓。
一堆人当中一个稍有年纪的男人望了望四处的山峰,叹气,摇头。
“哎,这是一座矿山,我们怕是被人带来挖黑山矿了。”
众人听到这一句话,面露不解。
“黑山矿?这什么意思?”
皮肤黝黑的男人看了一眼眼神清澈的男子,解释道。
“黑山矿就是不被官服掌控的矿山,不上报朝廷,是一些商人为了赚钱私自开采铁矿。”
“由于怕被官府的人发现,矿上的人大多是拐来或是被买来的奴隶。”
可没曾想这些商人竟然为了省这些买奴隶的钱,竟然趁着水灾掳走流民,把我们送来这黑矿山为他们挖矿!
“什么!”
周围的人一听,当场吓软了腿,脸色灰白。
进矿洞挖矿那就相当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开采矿洞不规范更是有大风险去送命,这种事谁愿意去做?
一时间人心惶惶,几个人甚至想冲出包围。
“老实点!”
换了便服的官差眼见有人想逃跑,立马走上去踹了几脚。
“想跑!要是敢走出这块空地。老子就剁了你们的腿,看谁敢跑!”
为首的人身形壮大,膘肥体壮,手中握着这的武器寒光折射透着凶狠,想逃跑的人被吓傻,纷纷退了下去。
人终于老实了一点,那个人面色才稍微缓和,后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正当被围在空地中间的人群传出熙熙攘攘的声音,
蒋淙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屋子在高处,蒋淙俯瞰着下面的人群,片刻后满意点头。
“看着人都不错,只是精神有些不足,今日便让他们休息一天,让上访的人做些吃的给他们,明日养足了精神,就让他们下矿洞。”
下发的命令言简意赅,姜川不自觉的低头答应。
蒋淙身上的压迫力并不比彭铮少一点,甚至姜川觉得这几日跟在蒋淙身边,甚至更想听从他的话。
山上的流民就这样安置下来,尽管所有人心中都附上了一层不安,但是他们逃不脱,只能选择默默接受这样的命运。
元洲。
不让按照自家殿下的吩咐去了富户发现盐井的地方,就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晏明傥自从在京城和蒋淙见过一面之后,自此就消失了踪迹。
蒋淙以为这个人已经回了宣州,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元洲。
“世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不让看着晏明傥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而那个发现盐井的富商满头大汗的站在他旁边,心中一惊。
“不让侍卫,好久不见。”
尽管心中疑惑,可不让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晏世子。”
“嗯,本世子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就看二皇子殿下什么时候派人来,比我预想的来的晚一些,看来是在郴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晏明傥话说的随意,可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不让,像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不让心平面更平,不动如山。
“属下只是遵从殿下的命令行事,殿下何时让不让来元洲,不让就何时来。”
不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避重就轻的和他打太极。
晏明傥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原来是这样。”
“还未请问世子为何会突然来元洲?您刚才说是在等我,不知世子等我做什么?”
晏明傥摇着下手中折扇,望着前方一片竹林,漫不经心。
“本世子来这里是想单独和殿下做一笔买卖,不关宣州,也不关父王。”
不让没懂得他的意思,晏明傥想要和殿下做一笔交易,还口口声声说要避开宣州也要避开晏城屿。
“世子要同我家殿下做交易?那为何不亲自去见我家殿下?”
“因为他身边有我父王的眼线,我要是和他有任何来往,父王会第一时间发现,到时候会阻碍我的计划。”
不让眼眸咻然一缩,整个人进入全面戒备。
“世子说什么!”
晏明傥看着对方见怪不怪。他显然已经知道不让听到这番话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稍安勿躁,那个眼线只是盯着你们,目前来说你们并没有做任何危害到我父王的举动,所以他不会对你们动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去找他,反而是在这里等着他的人来。”
晏明傥目的很明确,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等着蒋淙的人,好把自己想要做交易的愿景通过他身边的人告诉蒋淙。
“你以书信的形式同他说,那个人并没有在你家殿下的近处,书信他看不到。”
晏明傥不能去见蒋淙,自然也不能和他通书信,因为这会引起蒋淙的怀疑,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唯有他身边的人送进去,蒋淙才会相信。
不让想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世子,究竟想从我家殿下做什么买卖?”
见不让询问,晏明傥脸上笑容更大。
……
京城,从萧凌元离开以后,京城恢复了往日太平的样子。
一切如旧,甚至连街上摊贩都没有变化一毫。
京城南城区一条小巷往里面直走几百米,一户宅院坐落在巷子的最深处。
而此刻原本应该消失在京城内,带着金鳞卫和醉花楼去抓蒋淙的萧凌元就在宅院里。
“将军,有消息了。”
墨菊站在他身后,显然墨菊也没离开。
萧凌元从墨菊手中接过信鸽,将绑在鸽子腿下的信件拿了下来。
京城官员没有任何异动,昨日有四个官员送信出京,皆飞往四个官员各自管辖地区,信件内容不知。
萧凌元看完信中内容,随手将信件撕毁。
“墨菊,跟仔细我说说这四个官员把信送到了哪里?”
“是!”
墨菊挺直了腰,缓缓道来。
“国子监祭酒刘平山送信去南洲平山书院,书院中有,明年将要参加科举的举子……”
刘平山这一封信应该是送去书院院长手中是想了解举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