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害怕,我会尽量瞒住,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再和太傅慢慢解释,给你,也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不用这么快去面临残酷的事实,晏清大松了一口气,点头同意萧凌元的决定。
“好,那就按照计划,先处理傅澹姜的眼线,我会让人去查所有可疑的人,绝不会漏掉分毫。”
所有的难题有了解决的方法,萧凌元和晏清放松下来,房间内安谧,清净。
萧凌元倾身而下,二人气息交缠,萧凌元在晏清的唇边落下一吻,许下慎重守护的承诺。
“我会永远守着你,别怕,我在。”
任何行动,任何话语都没有这一句话来的安心,晏清唇角扬起!慢慢合上疲倦的双眼,二人相互依偎,静静享受片刻的安静祥和。
远在郴州的蒋淙这时却是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营地空了的棚子。
“抓!却给我将所有人都抓回来!若有人再敢逃,就削了他们的四肢,给我做成人彘,扔进猪棚里!”
蒋淙难得这样将情绪放在脸上,将自己阴暗恐怖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他做事从来是沉稳的,默不作声的,一张脸上时常带着笑意,让人看不清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中藏着怎样的阴狠算计。
可今日的事情却着实激怒了他,让他控制不住自阴鸷质的情绪!
坍塌的矿洞造成的巨大损失让蒋淙心力交瘁,好不才让营地恢复正轨,可才不过两日,九安山上又发生了另一起大事。
夜月当空,星光闪烁,皓月光亮洒满山间,整个营地清晰可见。
森木确定了自己要逃离的决心,便拉拢了几十个想要一起逃出去的人商量对策。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让我们没有逃走被抓住,等待我们的只有比死更残酷的酷刑!”
沉甸甸暗含告诫的话语霎时间打落人们激动躁动的心。
“我,我们知道。”
有人唯唯诺诺出声,其他人赶紧低声附和。
森木眼见着众人警惕又高了几分,才稳下心。
“经过我这几日观察,夜半子时山上的巡逻最为松懈。”
夜半时刻,就算是再能熬夜的人也必然身心俱疲,专注力会低很多。
“我们会有两刻钟的时间逃走,九安山高,平常走路要有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到山脚下。”
森木从前生活的村子离久安山并不远,他是来过这里的,对这里比其他人都熟悉。
“所以我们这一次逃走,一点心都不能松懈,只要逃下去,离开那些巡逻人的视线,就拼命跑!只要你能跑下山就能活下去!”
森木拿着一个木棍,在沙地里画出一个大概简易的地图。
顺着他的木棍在沙地滑动,缓缓划出一条路线。
“按着这条线路走,便能逃出九安山的范围。”
“这几日我们和才来的那些人都混熟悉了,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是江河发生水患后的流民是被强行抓来的。”
“他们抓人是违法的,如果我们逃走了,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抓我们,只要我们躲起来,我们就安全了。”
森木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点一点收集的消息全盘说出来,唉,随着他的话语,人们的信心也越来越足。
森木讲完了自己的计划,华安寺四周没有人盯着,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原本就处于人群中间,所有的人都围着他,这时候他站起来,所有人也依次站起来,将他护在中间。
关押矿工的棚子有七八个,而谋划着离开的就只有他们这个笼子里面的几十个人。
森木自知自己能力并不高,想着要带走所有人逃走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准备先自己带着妹妹逃走,如果他们安全了,他会去报官救所有人。
森木慢慢走到角落,坐到蜷缩起身子的妹妹身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小苗,别怕,我们就要自由了。”
虽然刚才隔得远,可是小苗已经将刚才自家哥哥所有的谋划全听到了。
“哥哥,我们真的能成功吗?这么多人围着我们,若是,若是我们失败了……”
森木制止了妹妹说下去。
不会的,小苗要相信哥哥,哥哥会带着你逃走,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被人奴隶。
哥哥轻声温和,小苗恐惧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眼眶湿润的缓缓点头。
“再等一个时辰就是夜半了,大家做好准备,到了时间我们悄悄离开。”
于是到夜半山上乌鸦传来啼叫时,关押森木和小苗的棚子渐渐开始有了轻微的响动。
森木扒开身下用杂草做成的垫子,赫然浮现一块木板。
众人将木子掀开一个洞,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逃走的洞,森木带着众人每晚轮着去挖,十天后才终于挖通了。
“所有人排着队一个一个走,出口是南面下的一个山洞,那没有人守着,出了山洞就赶快往下跑!”
森木侧身散开,将洞口让给其他人。
众人见状,立马井然有序的排好队,一个一个离开。
直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棚子内只剩下十几个人用来迷惑守卫的官差。
时间已经过了一刻,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苗,快过来!”
森木压低着嗓子呼唤自己的妹妹。
而此刻,小苗却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睛惊恐盯着棚子外面。
“小——”
森木着急的喊妹妹,话刚出口,又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去,看到棚子外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月光背对人影,什么看不清对方人的长相,可从身态来看,分明是个女子。
这九安山上,除了小苗,便只有阿桃。
“阿,阿桃姐姐!”
森木一只手扶着木板,抖着声音,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可阿桃并没有大喊大叫,反而是目光平静看着他手上的那个木板和那本不该出现的洞。
阿桃看着两个人不说话,眼睛也不眨,在她的眼神中,分明有不甘,有渴求,有希冀。
直到片刻后,阿桃收回目光,转身毫不迟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