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借钱？”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
“什么叫又？”
陈墨立马语气理直气壮反驳：“上次找你借你可是没借，要不是丹妮姐爽快借了我三百万，我在北海酒店都住不起！”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
林薇薇的音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直播打赏的钱呢？”
“难不成一个早上就拿去吃喝嫖赌挥霍光了？”
“不对，早上才到的账，就算你想挥霍，也没地方花得这么快！”
“钱还在斗音账上，没动！”
陈墨不能解释系统币和现实资金的区别，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至于为什么让你先垫付，你别多问，一句话——借还是不借？”
“你借钱的，还牛逼哄哄的！”
林薇薇被他这态度气笑了：“给我客气点，就你这态度有钱都不借你！”
“行，你不借，我找李总借去。”
陈墨干脆利落地撂下话，还故意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起丹妮姐，上次她二话不说借了我三百万，我到现在也没多给她写几首歌补偿，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你等会！”
林薇薇果然急了：
“不许你找李丹妮借钱！”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里暗自得意：小样，还不让我拿捏你一次！
“怎么，愿意借我了？不过说好了，我借钱可不给利息，你愿意借就借；不愿意，也不求你！”
一旁握着方向盘的沈聪听得真切，对着陈墨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牛逼，还没见过借钱像你这样借得这么硬气的！”
“那可不！”
陈墨挑了挑眉：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借钱给我的，我借她钱，那是给她脸呢！”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了林薇薇耳朵里，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陈墨甚至能想象出她气得胸口起伏的样子。
过了几秒，林薇薇才强压着怒火，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刚刚说不借给你，是有一门好生意要介绍给你，比直接借钱划算多了。”
“什么生意能马上赚几千万？抢银行的干活我可不干！”
“抢银行哪有你写首歌来得快！”
林薇薇没好气地说：“给一个广告写首广告歌。”
“广告歌？”
陈墨愣了一下：
“什么广告花这么多钱买歌？”
“大米手机的广告。”
“大米手机？雷君的大米？”
“不然还有哪个大米？”
林薇薇解释说，“《童话》MV才上线几个小时，全网点击量已经破亿了，尤其是你掏大米手机打电话的特写镜头，现在网上全是讨论的，雷君特别满意这次的植入合作。
刚才他的助理主动联系我，说大米愿意出三千万，让你为他们的新款手机写一首广告歌，而且歌曲版权归我们，他们只要广告使用权和宣传期的播放权。”
“三千万只要广告权，雷君出手也太阔绰了……对了，刚刚直播雷君打赏的那一千万，是之前《童话》MV的植入费，还是额外的打赏？”
“是额外的！”
林薇薇肯定地说，“植入费我们之前谈的是一千万，早就打到公司账户了，雷总说那笔打赏是他个人对公益的支持，也是对你音乐的认可。”
“既然雷总这么大方，这合作确实能接。”
陈墨心动不已，可转念一想又犯了难：
“可惜我现在手上没现成的歌啊，广告歌讲究贴合产品，总不能随便拿首歌凑数。”
“放心，大米的广告片还在后期制作，要一个星期后才上架，你有七天时间准备，足够你写首歌了。”
“七天写首歌……可以试一下。”
陈墨沉吟片刻，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我现在就要用到三千四百万捐款，总不能让基金会等七天吧？”
“这个我来谈！”
林薇薇的声音透着自信，
“我现在就跟大米那边沟通，让他们先把三千万打过来，歌你晚点交，以你的名气和之前的合作基础，他们肯定愿意。”
陈墨彻底心动了，小声嘀咕：“三千万预付款……这样一来，捐款的三千四百万就差四百万了。”
“之前大米支付的一千万植入费还在公司账户里，扣掉四百万补上捐款，剩下的六百万也打给你，算是提前预支的一部分版权收益，省得你又到处找人借钱。”
“妥了，这活我接了！”
陈墨不再犹豫，立马答应：“不过你让大米那边把广告影片的样本先发我看看，我得根据画面风格找灵感，不然写出来的歌不贴合，到时候他们不满意就麻烦了。”
“没问题，等我跟他们沟通好，马上把样本发给你。”
……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墨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屏幕上“6000000”的数字看得他心情大好。
紧接着，
林薇薇又在威信上发来一个文件包，打开来看正是大米广告的样本视频。
广告视频里只有一位年轻美女拿着最新款的大米手机，在繁华的城市街头、宁静的海边、绿意盎然的公园等不同场景里拍照、录像、视频通话。
这…
也太简单了吧！
陈墨看完视频，忍不住吐槽。
“没有任何故事线，这有个屁的灵感写歌！”
他又反复看了两遍，越看越烦躁。
早知道大米的广告这么直白，刚才就不该接这个活。
万一，
七天后写不出贴合的歌，可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陈墨越想越烦想要来一根，摸出兜里的烟盒，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用力一捏随手扔出车外。
“胖子，你那还有烟吗？”
沈聪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同样干瘪的烟盒。
“最后一根刚才在服务区抽了，忘了买了……哎，前面有个村落，我去看看有没有烟卖！”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沈聪急匆匆推门下了车，快步朝小卖部跑去。
陈墨坐在车里，又点开广告视频看了一遍，对于广告歌依旧毫无头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啪！
沈聪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匆匆回来，一上车就把塑料袋扔给陈墨，然后逃一样启动车子往前冲。
“开那么快干嘛？跟做贼似的！”
陈墨一边吐槽一边打开塑料袋，里面居然装着十几条硬盒荷花烟，码得整整齐齐。
“艹，让你买一包烟，你买这么多？”
陈墨瞪大了眼睛，
“你烟瘾什么时候这么大，小心肺癌！”
“太便宜了，我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沈聪一脸兴奋，“这烟20块钱一包，比市价便宜一半还多！”
“20一包？”
陈墨以为自己听错了，“硬盒荷花全国统一价45一包，就算批发也便宜不了几块，怎么可能20？该不会是老板卖错价了？”
“我也这么想！”
沈聪嘿嘿一笑，“我怕老板反应过来喊我回去补钱，所以买了就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