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是由整块的黑色玄武岩铺就，光可鉴人。
而在大殿的两侧，矗立着数百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需要三四人合抱，直通穹顶。
石柱上雕刻的不是花纹，而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生物？
有的三头六臂，有的兽首人身，有的浑身缠绕着雷霆，有的脚踏波涛。
但无一例外，这些雕像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
“这些风格……”姜羽肃然起敬。
“不像是人类文明的工艺。”
姜羽暗暗猜测，这栋建筑人类文明到底是如何修建的。
因为这里的神柱看起来不像是人类文明的造物，更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留。
“人类，或许只是在这些遗迹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建成了这所黎明山。”
就在姜羽走到大殿正中央的时候。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只温柔的大手，想要将他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拉入一个深沉的梦境。
“精神攻击？！”
姜羽本能地警觉起来。
那达到69级的恐怖精神力，如同受到挑衅的巨龙，瞬间咆哮而出！
“轰！”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壁垒在姜羽周身瞬间成型，将那股试图让他沉沦的波动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咦？”
虚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疑惑。
那个声音并非电子合成音，而是一个充满了沧桑感、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声音。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骨龄明明才19岁。”
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与平静：“试炼者，请放弃抵抗。”
“这是连接斗神传承的必要步骤，并非攻击。”
“若你持续抗拒，将无法开启意识链接。”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身份，随后吐出了一个让姜羽浑身一震的称呼：
“试炼之地——一等名额拥有者，姜羽。”
“准备接受试炼。”
姜羽愣住了。
“一等名额？！”
他瞪大了眼睛，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不对啊……李乘风明明当众宣布，我是二等名额。
那种级别的大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唯一的解释是……李乘风，或者是高层，刻意对外隐瞒了真实评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二等名额，已经足够显眼，但也还在天才的范畴内。”
“呼……”
姜羽长出一口气，散去了周身的精神防御，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放松下来。
“来吧。”
随着精神壁垒的消失，那股温和的波动再次涌来。
这一次，姜羽没有抗拒。
他的意识迅速下沉，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时空隧道。
视线中的千神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冥冥之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展示你的力量。”
“展示你的道。”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保留。”
“顺从你的本能，施展出你最强的一切。”
姜羽下意识地抬起手。
“唰！”
心念一动，储物空间开启。
一柄通体流光溢彩、枪尖仿佛蕴含着星辰碎屑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五阶上品兵器——碎星枪！
当长枪入手的那一刻，姜羽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是一块温润的玉石，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
“杀！”
姜羽没有睁眼，完全是凭借着本能，或者说是被那股力量引导着，施展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枪法。
“嗡——”
长枪震颤，枪芒如龙。
第一招……第三招……第五招……
直到——
“千山暮雪！”
姜羽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刹那间，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漫天枪影化作巍峨雪山，大雪纷飞，封冻万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与绝望，朝着前方碾压而去！
镇压一切。
哗！哗！哗！
铺天盖地的枪芒绽放，姜羽在那无形的引导之下，将自己对枪道的理解，宣泄得淋漓尽致。
良久。
枪势已尽。
姜羽手腕一翻，碎星枪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光晕的长剑。
五阶上品——惊蛰剑！
姜羽身形如电，剑走轻灵。
如果说刚才的枪法是霸道刚猛，那么现在的剑法便是诡异莫测。
数招真意杀招涌现，将那股锐利演绎到了极致！
枪法、剑法，皆入化境，皆悟真意！
这两样是姜羽的看家本领，也是他目前战力最强的体现。
按理说，试炼到了这里，已经足够惊艳，足够判定他的传承方向了。
但是，还没完。
在那股神秘力量的引导下，姜羽似乎进入了一种“武道狂热”的状态。
他收起长剑，下意识地对着虚空一抓。
千神殿那陈列在两侧兵器架上的普通兵器，竟然受到了某种感召，化作流光飞到了他的手中。
战刀！
姜羽握刀，一刀劈出，势大力沉。
战斧！
巨斧横扫，狂暴无比。
“戟来！”
……
短短十分钟内。
姜羽就像是一个人形兵器库，几乎所有的主流兵器都耍了一遍。
虽然除了枪和剑达到了五阶巅峰甚至触摸到真意边缘外，其他的兵器只有五阶初级。
但那份熟练度，那份信手拈来的从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感到汗颜。
这就是系统带给他的恐怖底蕴。
直到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大殿中央，微微喘息。
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畅快。
“爽！”
姜羽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烁。
整个星空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温和的引导力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机器卡壳般的沉默。
一秒。
两秒。
足足过了一分钟。
那个沧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
“检测完毕……”
“主修枪法、剑法，造诣极深，已领悟多重真意杀招。”
“其余兵器亦有极高天赋与涉猎。”
“属性契合度检测，火之一脉契合度极高。”
“金、水、土、风、雷……皆有不同程度的契合与感悟……”
“样本过于复杂，无法匹配单一传承神柱。”
“斗神试炼……启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