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间，气氛格外融洽。
酒过三巡。
林若欣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果酒，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微醺而显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她单手托腮，侧头看着身边的姜羽，梨涡浅笑：“喂，小呆子。”
姜羽啃着一块肉，看向她。
林若欣俏皮地眨了眨眼，“说说看，现在一步一步走到了人类青年一代的顶端，你有什么感想？”
是啊。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到如今名震星空的黎明山最年轻纪录保持者，这中间的跨度，大得让人眩晕。
姜羽沉默片刻。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大雨滂泊的夜里送外卖的身影，一个即将被劝退的学生。
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又像是就在昨天。
一路走来，好像波澜壮阔，又好像平平淡淡，没有那么多无脑反派。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朴实无华人生吧。
“感言么……”
姜羽眼神有些迷离，轻声道，“有时候也会感觉如梦似幻。”
“但更多的时候……”
“回看这一路，许多曾经觉得天塌下来的大事，现在看来都已经模糊了，似乎也就是些平常事罢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如果非要说一句，那就是——”
“轻舟已过万重山吧。”
林若欣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如同弯弯的月牙：“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的嘛。”
姜羽耸了耸肩，一脸诚实：“哦，我抄别人的。”
众人：“……”
林若欣：“很好，至少你很诚实。”
“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那句诗带来的沉重感，瞬间消散在欢声笑语中。
姜羽也笑了。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心境。
昨日已如沉沙，但未来会更好的。
……
7月20日。
姜羽并没有闲着。
他受邀参加了王腾举办的接风宴会。
相比于昨晚的私密小聚，这一场宴会的规模要大得多，规格也高得多。
地点就在王腾的庄园内。莫德凯撒、厄斐琉斯、雷恩、阮夏等“斗神序列”的成员悉数到场，甚至还有不少排名前五十的资深老生。
在王腾的引荐下，姜羽端着酒杯，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圈走下来，算是正式在这个黎明山最顶级的权威圈子里混了个脸熟。
没有人因为他年轻而轻视他。
更不会因为他初来乍到而排挤他。
在这里，实力、天赋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而姜羽，显然拿着一张最高等级的VIP卡。
夜深人静，宴会散去。
……
7月21日，清晨。
云海之上，朝阳初升，将翻涌的金色云涛染得如同熔岩般绚烂。
姜羽和泰陇早早便在天骄苑的入口处等候。
今日，是他们正式入驻黎明山后的第一次“游览”，由一位负责内务的宗师级武者亲自带队。
“跟我来吧。”
那名宗师武者姓赵，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但这看似平易近人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七阶宗师特有的渊渟岳峙。
三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向上而行。
黎明山的主峰极其庞大，除了山顶那座象征权力的斗神殿外，山腰各处还散落着许多造型奇特的银白色建筑。
它们大多依山而建，甚至有一半直接嵌入了山体内部，充满了科幻与神秘的色彩。
“到了，这是第一站。”
赵宗师在一座半球形的银白色建筑前停下脚步。这建筑只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部分似乎深埋地下，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冷冽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
泰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一排排整齐排列、延伸至视线尽头的巨大冷冻柜。
“种子库。”
赵宗师淡淡地介绍道，“或者，你们可以叫它——‘末日穹顶’。”
“这里收录了地球上现存已知的所有植物种子。”
“从最基础的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到珍稀的药材、濒危的树种，甚至包括了我们在其他源界发现的高价值灵植种子。”
姜羽走近一个冷冻柜，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标签。
【编号：E-9527，物种：杂交水稻三代（改良版），采集地：华夏……】
继续往里走，接下来的几个区域更是让姜羽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第二座建筑，存放着人类文明的一切文字记录。
从甲骨文到量子力学论文，从《诗经》到最新的互联网流行语百科，无所不包。
第三座建筑，则是科技蓝图库。
第四座……是动物DNA图谱库。
“奇怪。”
姜羽眉头微蹙，心中暗暗思索，“黎明山不是武道圣地吗？按理说应该全是兵器库、秘籍，怎么搞得像是一个……人类文明的备份数据库？”
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就像是你走进少林寺藏经阁，结果发现里面放的不是《易筋经》，而是《母猪的产后护理》和《拖拉机维修指南》。
直到来到倒数第二座建筑。
这是一座完全深埋地下的巨型掩体，只有一道不起眼的入口裸露在岩石表面。
“这里是基因库。”
赵宗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里筛选并冷冻了50万份人类最优秀的基因样本，以及数百万枚受精卵。”
“每一份样本的提供者，都是人类社会中在智力、体魄、天赋上最顶尖的存在。”
泰陇一脸疑惑：“为什么需要在黎明山上建立这个库？”
赵宗师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年轻人。
“到这里，也就不必隐瞒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这是每一个踏入云上的核心成员，都必须知道的真相。”
“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这里要叫黎明山？”
泰陇老实地摇摇头：“俺不知道，俺就是个练武的。”
姜羽却是心中一动，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黎明，是跨过黑夜之后的第一缕光芒。”
“它象征着新的一天，也象征着……希望。”
“没错。”
赵宗师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们是人类最顶尖的天才。”
“培养你们，就是在培养人类的希望。”
“而黎明山的第二层含义，也是它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