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心中感叹。
虽然姜羽每天“前辈、前辈”地叫着，那种不卑不亢的姿态，让冉闵非常受用。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
所以双方反而能愉快交流。
冉闵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晚辈了。
那是强者对未来强者的期许。
……
此刻，熔岩隧道的中央。
姜羽，早已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原本粘稠、沉重的空气，突然间似乎变轻了。
一道道细微的、半透明的红色气流凭空产生，它们像是有灵性的游鱼，欢快地围绕着姜羽周身游动。
随着姜羽剑势的舒展，这些红色气流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一片淡淡的红霞。
姜羽在这个过程中，重新陷入了沉思，完全沉浸在了天地间那炽热的热浪之中。
“天地浩瀚，火并非指火焰、熔浆某种形态，而是无处不在的热力、光明，是一种升腾、茂盛、动态，始终向上的状态……”
“从微观来看，温度升高，分子热运动加剧。”
“是无序度的增加，是熵增。”
“它是热力，是能量的释放，是宇宙中最本质的动能。”
“对于文明，火是社会秩序的开端，是驱散黑暗的第一抹光芒。”
“对于人体，火是血脉的奔涌，是藏于神明之中的生命力，是那一股让全身温暖、让生机不绝的源动力。”
“它是繁荣，是极致的盛开！”姜羽的感悟不断升华。
“从宏观来看，当所有的粒子运动加速到极致，当能量彻底均匀分布，宇宙终将走向热寂……那是极致的寂灭，却也是极致的圆满。”
“万物终将焚寂，回归虚无，而后在废墟中孕育新的轮回。”
轰！
就在这一瞬间，姜羽体内的至臻灵枢发出了宏大的共鸣。
体内的至臻灵枢轰然运转，那颗金色的主星瞬间被染成了赤金之色。
《星海万象真解》的复杂纹路在灵枢上璀璨生辉，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过往的知识，在这一刻被熔铸。
那些物理定律、那些哲学思考、那些武道经验，全部化作了对世界本质的深刻洞察。
“这就是……火的奥妙。”
姜羽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震。
从武艺五阶巅峰到六阶，这一步，名为“超凡”。
这一步阻挡了无数天骄。
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无论是人类文明，还是其他众多文明的源武者们。
而姜羽，在这一刻，彻底跨过了那道天堑。
“轰！”
他挥剑而出的瞬间，漫天红色气流不再逸散，而是瞬间收缩、凝结，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红炎之龙，咆哮着撞击在岩壁上。
那一击的威力，即便没有动用任何高阶源术，也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真意杀招的总和。
姜羽缓缓睁开眼。
“过去我从山河万象中感悟诸多真意，也借助星海万象感悟法则，但是从未如此清晰明悟火之奥义。”
姜羽只觉得一枪、一剑，过去所有的感悟积累，仿佛都丢进了一个熔炉之中，被不断焚烧，最后精炼为一体。
他此刻一招一式，宛若携带者滔天巨焰，犹如煌煌大日，蕴含着灼烧一切的威能。
真意！
姜羽这一刻已然明白，山河万象，不过是大道的一隅，只是每个人对世界理解的片段。
大道至简，而至简却又是至繁。
所谓大地真意、山川真意、星辰真意，说到底，不过是土之真意的一种。
所谓寂灭真意，红莲真意，不过是火之真意的一种。
姜羽低声呢喃：“我所凝聚的真意，是一种寂灭，但是本质上又极大不同，盛极而衰，包含了向上的力量与新生，算是火之真意。”
……
“破！”
姜羽低喝一声。
并没有动用体内的源能，仅仅是凭借着那一缕刚刚凝聚的“真意”，手中的长剑向前斩出。
轰隆——！
原本平静的地下熔岩隧道，瞬间暴动。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那高达某度的灼热空气竟然主动向他汇聚。
他施展着枪法与剑法，剑锋上都会缠绕着一股炽热的风暴，将周围的岩层斩出一道道沟壑。
攻击时连绵不绝，并且力量越发增长。
爆发时，更是仿佛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
这就是六阶超凡！
武艺步入这一境界，武者已经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能借助这天地的一部分。
“这就是……真意。”
姜羽收剑而立，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震撼。
没用源能。
仅仅是意志的引导，撬动了天地之力，威力竟然比之前全力爆发的星落还要强上三分！
冉闵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中满是复杂，但更多的是赞赏。
“精彩。”冉闵点了点头，“姜羽，恭喜你。正式踏入武艺六阶之境。”
“这一境界，意味着你的武艺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俗的范畴。”
“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在借天地之势。”
“一举一动，皆有莫大威能。”
姜羽点点头，武艺五阶，凡道绝巅是武者向内求的极致，最后由内到外，引动天地之力。
这样，能够借助天地之力，速度比寻常更加恐怖。
若是等到高深处，便是世界之大，都能如履平地，水火不侵。
“而最直观的，感悟真意的超凡武者，不需要等到宗师，也能较为长时间的御空而行，因为这本质上也是借天地之力。”姜羽心中暗暗道。
冉闵说：“你现在的实力，许多高阶源武者，应该实力不及你。”
姜羽不由得点头，以他目前的实力加底牌，只要不是被源武者先手，他说不得，也能会直接斩杀对方。
“既然突破了六阶，那你就试试，眼下的重力对你还有什么束缚。”冉闵淡淡道。
姜羽心中一动，随即明白了冉闵的意思。
他心念一动。
原本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重力，此刻在感官中变得不再那么不可抗拒。
周围流动的热气流，仿佛变成了托举他的手掌。
姜羽脚尖轻点地面，双脚离地，悬浮于空。
原本的冉闵施展的重力场，此刻被姜羽借用天地之力来抵抗。
“御空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