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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回响室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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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行抛入光带的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由纯粹噪音、色彩和情绪构成的湍急管道。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永不停歇的、令人晕眩的奔流。诗音感觉自己的意识体几乎要被撕碎,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情感、思维的碎片,像冰雹一样击打着她,留下灼痛和刺骨的寒意。

    “欣然!夜莺!”她用尽全部意志,在意识中呼喊,同时死死攥着欣然的手腕——那是在被吸入前,她唯一能抓住的实体触感。她能感觉到欣然的存在,像风暴中另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意识波动剧烈而惊恐。夜莺的气息则更加微弱、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那狂暴的奔流骤然停止。

    诗音踉跄了一下,脚下传来坚实、微凉、带着奇异弹性的触感。她睁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目之所及,是柔和、均匀、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的乳白色光芒,填充着一切。但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被包裹、被理解的奇异安心感。空间本身似乎是无限延伸的,但她们立足之处,又形成了一个明确的、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平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平台正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几何结构,由无数条纤细的、发着柔和金银双色光芒的线条编织、缠绕、嵌套而成。它缓缓地自我旋转、变幻,每一次形态的改变,都伴随着一阵低沉悦耳、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和鸣。那些线条的走势、交点、构成的面,无一不在演绎着同一个核心图案——那个眼睛和迷宫的符号,但被解构、重组、赋予了无穷的变化和维度。

    仅仅注视着这个结构,诗音就感到自己残存的管理者权限在微微震颤,像是遇到了同源但更高级的存在。而欣然则低低地**了一声,捂住了额头,脸色发白。

    “这里……好多的声音……”欣然的声音带着痛苦和迷茫,“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很多声音在说话,在争论,在哭泣,在低语……还有很多……图像,公式,感觉……全都是关于那个符号……”

    夜莺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依然按在武器上,尽管在这个纯粹意识构成的空间里,物理武器的意义存疑。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对妹妹雅子命运的担忧和痛苦,但特工的本能让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当前环境。“这就是‘认知回响室’?林雨薇博士的研究核心?”

    “是的,”诗音肯定地回答,她走向那个旋转的几何结构,每靠近一步,都能感觉到更强烈的共鸣和吸引。“母亲用她全部的理解,将她对那个符号——这个前代文明终极密钥的研究,固化成了这个‘认知模型’。它不仅仅是一个数据库,它是一个可以交互、可以引导、可以产生新认知的……活的思维工具。”

    她在距离结构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下,伸出手,但又犹豫了。贸然接触,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或者,以她们现在的状态,可能根本无法承受其中蕴含的信息。

    “我们需要一起,”欣然走了过来,虽然脸色依然不好,但眼神坚定了许多。她看向诗音,又看了看夜莺,“雅子说,需要我们一起,用血脉和意识共鸣开启。我是母亲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你也是,诗音。我们的意识频率,或许就是钥匙。”

    诗音看着欣然,看到对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决心,以及深藏的痛苦、渴望和一丝茫然。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却又来自不同的“现实”,拥有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在此刻,为了同一个母亲,面对同一个可怕的真相。

    “你说得对。”诗音深吸一口气,也看向夜莺,“夜莺,你虽然不是血脉相连,但你是雅子的姐姐,是现在与我们并肩的同伴。母亲的设计或许没有包含你,但你的意识,你的存在,或许也能提供某种……锚定和见证。我们需要你保持警惕,也……需要你的支持。”

    夜莺沉默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乳白色的空间,尽管那里看似空无一物。“我会守住这里。你们……小心。”

    诗音和欣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贴向那个缓缓旋转的金银双色几何结构。

    接触的瞬间——

    世界炸开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是信息本身,是理解本身,是超越了语言和图像的直接“认知灌注”。无数个“林雨薇”的声音、思绪、顿悟、疑惑、狂喜、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她们的意识。

    她们“看”到了符号的起源:那不是简单的图形,而是一个压缩了前代“造梦师”文明对宇宙、意识、存在本质最高理解的“认知图谱”。眼睛代表“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同一性,迷宫代表“可能性”与“路径”的无穷嵌套。这个符号本身,就是理解并部分操控“系统”——那个由造梦师创造,用于稳定、管理、并暗中“培育”的宏大结构的——底层指令集之一。

    她们“理解”了系统的“培育”机制:电影世界确实是精心设计的“苗圃”,里面的故事、冲突、极端情境,都是为了最大化地激发和提炼特定类型的“意识能量”或“认知模式”。签约者的任务,表面是维持世界稳定、解决危机,实则是在扮演“催化者”和“筛选者”的角色,加速“果实”——那些高度特化、纯净或强大的意识体——的成熟。而某些电影世界的“崩溃”,可能并非意外,而是“果实”接近成熟或发生“病变”的标志,系统或其背后的“园丁”会视情况决定是“采摘”、“修剪”还是“销毁”。

    她们“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与决心:林雨薇在侵入“第七扇区”边缘,惊鸿一瞥地“看”到“收割协议”的部分内容后,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那协议冰冷、高效、毫无感情,将无数世界和其中的意识体视为可量化的“资源”。她意识到,不仅电影世界,连她所在的“现实世界”,乃至所有与系统相连的维度,可能都处于某种更大范围的“培育计划”中。为了阻止或至少延缓那可能到来的、无可抗拒的“收割”,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将自己和永恒庭院变成一道横亘在系统自动程序与“收割指令”之间的“人肉防火墙”,用自己不断燃烧的意识,干扰、误导、拖延系统的判断和执行。

    她们也“触摸”到了母亲留下的希望与工具:在这个认知模型中,林雨薇不仅记录了她的发现,还尝试推演、逆向解析,并留下了一些可能的“破解思路”和“工具蓝图”。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就是如何利用“眼睛与迷宫”这个符号本身,在局部范围内,暂时性地“覆盖”或“重写”系统的底层规则,创造出一个不受“收割协议”自动监控和干预的“裂隙”或“安全区”。她将这个技术称为“认知掩体”。

    但施展“认知掩体”需要巨大的能量、对符号的深刻理解,以及至少两个具有高度共鸣的“意识锚点”——通常最好是血脉相连、意识同步的造梦师后裔。这几乎是为诗音和欣然量身定做的最后手段。

    信息洪流逐渐变得平缓,但其中的沉重与尖锐,却深深烙印在两人的意识深处。当她们终于能勉强从那些交织的认知中抽离一部分自我时,发现彼此都已是泪流满面,身体因为承受了过载的信息而微微颤抖,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种相似的、冰冷而坚定的火焰。

    她们松开了贴在几何结构上的手。那结构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旋转也变得缓慢,仿佛将重要的传承交付后,陷入了某种休眠。

    “母亲……”欣然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愤怒,“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诗音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终于完全理解了母亲的选择,理解了那份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爱与责任。这理解带来的不是释然,而是加倍的痛苦,以及随之而来的、汹涌澎湃的决心。

    “我们看到了她看到的,理解了她的恐惧,也拿到了她留下的工具。”诗音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异常稳定,她看向欣然,也看向旁边神色凝重、显然也感知到了一些外围信息波动的夜莺,“‘认知掩体’……这是我们当前唯一可能掌握的,能够对抗系统自动‘收割’,保护特定区域或存在的方法。但我们需要实践,需要掌握,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和时间来构建它。而且,这治标不治本,它无法解决系统根本的问题,也无法对抗清理者,尤其是激进派的直接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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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夜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们,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乳白色空间的某个方向,那里原本均匀的光晕,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波动涟漪,“有东西在试图侵入这里。能量特征……是清理者,而且非常强大,带着破坏性。雅子争取的时间不多了,他们找到了回响室的外部坐标。”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整个回响室空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悬浮在中央的几何结构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吟,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诗音脸色一变。清理者激进派的行动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坚决!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母亲留下的研究成果,断绝她们找到对抗方法的可能!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诗音当机立断,“带着母亲留下的核心数据!”她再次将手悬在几何结构上方,这次不是接收,而是尝试引导和提取。她将自己的管理者权限(虽然被削弱)和刚刚获得的对符号的深层理解结合,形成一个温和的“抽取”指令。

    几何结构似乎理解她的意图,开始快速收缩、简化,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金银双色光球,静静地悬浮在诗音掌心上方。光球内部,那个眼睛和迷宫的符号若隐若现。

    “这是认知模型的核心种子,”诗音小心地用意识包裹住光球,将其纳入自己意识的深层存储区域,“有了它,我们就能在合适的地方,一定程度上复现回响室的部分功能,继续研究,甚至尝试构建‘认知掩体’。”

    空间再次剧烈震动,乳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几道清晰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裂纹!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意识层面响起。

    “快!找出口!”夜莺喊道,已经举起了武器,尽管不知道对即将入侵的意识体或能量攻击是否有效。

    欣然也焦急地环顾四周,但这里看起来完全封闭。“怎么出去?我们是被光带送进来的!”

    诗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速思考。母亲既然设置了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进入的回响室,也必然留有出去的通道。通道的“钥匙”,很可能与进入时类似……

    “欣然,集中精神,想着离开,想着我们要去的地方!”诗音抓住欣然的手,又看向夜莺,“夜莺,抓住我!想着雅子,想着我们要去帮她!”

    三人迅速靠拢。诗音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刚刚获得的光球核心,主动激发其中关于“路径”和“出口”的象征意义,同时将“离开”、“帮助雅子”、“前往安全之处”的强烈意愿,混合着她和欣然作为“钥匙”的共鸣频率,向周围空间释放。

    仿佛回应她们的呼唤,三人脚下平台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形成一个旋转的、向下的光之漩涡!

    “跳!”

    没有犹豫,三人手拉着手,纵身跃入漩涡。

    坠落感再次传来,但这次短暂得多。几秒钟后,她们从一条凭空出现在半空的光带末端“掉”了出来,摔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诗音忍痛迅速爬起,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布满光带网络的意识空间平台。但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平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破碎的光屑和正在缓慢蒸发消散的黑色外骨骼碎片。激烈的战斗显然刚刚结束,或者说,暂时停歇。

    而在平台中央,背对着她们,雅子单膝跪地,用一把已经扭曲变形的短刃勉强支撑着身体。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被能量灼伤、皮开肉绽的肌肤,鲜血顺着她的手臂、小腿不断滴落,在纯白的地面上晕开刺目的红。她的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着,角度不自然地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在她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具清理者精锐战士的尸体,死状各异,但都显示出了击杀者的狠厉与果决。然而,在平台边缘,那个之前被强行撑开的传送门依然存在,只是缩小了许多,光芒也黯淡不稳。传送门前,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厚重的暗红色重型作战服,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冷酷、威严、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面孔。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雅子,又投向刚刚出现的诗音三人,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纯粹的审视和冰冷的决断。他胸前佩戴着一个徽章——眼睛和迷宫的符号,但边缘是尖锐狰狞的锯齿,和之前见过的都不同,而且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左侧,是一个身形瘦削、穿着灰色研究员制服、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数据流的复杂仪器,正快速地扫描着周围空间和诗音等人。

    右侧,则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脸上覆盖着半张金属面具的女人,她手中把玩着一把闪着幽蓝寒光的细长刺剑,眼神如同毒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受伤的雅子和新出现的诗音她们。

    “雅子,”中间的红衣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你的任务结束了。交出‘钥匙’,还有林雨薇的遗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并且不追究你姐姐的连带责任。”

    雅子咳出一口血沫,抬起头,尽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神却依然倔强而嘲讽地看着红衣男人。

    “咳……‘猎人’统领……罗森……你的废话……还是这么多。”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钥匙……没有……遗产……你们不配……”

    被称为罗森的红衣男人——清理者激进派,“猎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眼神微微一冷。

    “冥顽不灵。”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开始凝聚起危险的红黑色能量光芒,那光芒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痛苦人脸在挣扎、哀嚎。“那么,就让你和这腐朽的庭院,还有这些不该存在的‘异常’,一起化为最基本的意识尘埃吧。”

    他掌心的能量光芒急剧膨胀,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

    诗音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攻击,如果真的落下,不仅雅子会瞬间湮灭,这个脆弱的意识空间平台,甚至可能波及到深处母亲的核心防火墙!

    夜莺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冲过去,却被罗森右侧那个面具女人随意一抬手释放的无形力场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严的女声,突兀地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不是从耳朵听到,是直接回响在灵魂深处。

    罗森掌心的能量光芒猛地一滞。

    诗音和欣然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光带网络的最中心——那个一直黯淡、缓慢脉动的光团。

    此刻,那光团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稳定地、坚定地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中,一个清晰了许多的女性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依然安详,但紧闭了十五年的眼睛,此刻,缓缓地、睁开了。

    林雨薇的意识投影,第一次,完全地、清晰地,注视着她的女儿们,注视着闯入她圣所的敌人,注视着这危急的战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罗森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力量。

    “罗森,”她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了然,“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如此……执着于毁灭你们所不理解的事物。”

    罗森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混合着震惊、忌惮,以及一丝更深层恐惧的动摇。

    “林雨薇……你果然,还留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