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提前回了家,本打算给霍泊言一个惊喜,没想到再一次变成了惊吓,一开门就听见霍俊霖大喊:“一有事就要把我送走,你究竟是把我当弟弟,还是一条你养的宠物狗?”
霍泊言正对着他,神情是朱染从未见过的严肃。
朱染一怔,条件反射往家具后面躲,霍俊霖像头牛一样冲了出去,没有看见躲藏的朱染。
霍泊言拨通电话,不知对谁交代:“看着霍俊霖,别让他惹事。”
直到霍泊言挂断电话,朱染这才小心翼翼地冒出个头。
霍泊言表情恢复正常,说:“怎么提前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朱染摇头,又问:“怎么回事,霍俊霖惹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霍泊言目光落到朱染怀里的那束花上,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谁送的花?”
“没谁。”朱染立刻说。
他回答得很干脆,可又目光闪躲,慌慌张张,仿佛这束花有多重要似的。
霍泊言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朱染受欢迎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要是随便收一束花他就发脾气,也太不成熟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去洗手吃饭,我煲了黄豆苦瓜排骨汤,正好给你去去火。”
可朱染却抱着花追了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全程都不愿意松手。
霍泊言眯起眼睛,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他可以接受朱染收花,带回家,可他不会允许朱染对送花的人念念不忘。
还没来得及生气,朱染已经将花塞进他怀里,红着脸颊说:“给你。”
霍泊言愣了愣:“这是你送给我的?”
朱染第一次送花,非常不熟练,又补充道:“嗯,我今天路过了花店,随手买的。”
盘旋在霍泊言脑海中的阴暗的情绪霎时一扫而空,他低头吻了吻朱染额头,很温柔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朱染跑去找花瓶插花,看见客厅零碎的东西撒了一地,他愣了一下,蹲下把碎片收拾干净了。
他什么都没有问,但隐约能猜出这是霍俊霖砸碎的,但具体因为什么朱染不清楚,他也不敢想得太深入。
身体被人从身后抱住,霍泊言将脸埋进他颈窝说:“在想什么?”
朱染一晚上都忧心忡忡,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那边还顺利吗?”
霍泊言一怔,低头亲了亲朱染后颈:“别担心,很快就要结束了。”
朱染还是放不下心,又问:“你会不会遇到危险?”
霍泊言大言不惭:“现在没人能动我。”
可这依旧没能打消朱染的疑虑,直到霍泊言拉着朱染的手往下,很流氓地说:“当然除了你,我的性命都握在了你手里。”
朱染被烫了一下,脸颊刷一下红了,语气却很严肃:“霍泊言,我和你说正事呢。”
“不算什么正事,”霍泊言垂下眼眸,没什么表情的说,“都是一些很讨厌的事情。”
朱染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霍泊言用这种任性的口吻说话,就像是小孩儿被逼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又无法拒绝,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
可他又忽然意识到,早在14岁那年,霍泊言就被剥夺了任性的权利。
朱染替霍泊言感到难过,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如实地说:“霍泊言,我想帮帮你,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你如果有需求,可以随意安排我。”
霍泊言神情微怔,又很快说:“别这么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朱染不太高兴:“霍泊言,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霍泊言低头亲吻朱染额头,用很温柔的语气说,“你一直陪着我,这样就够了。”
第55章
朱染是个人情账算得很清楚的人,没被好好疼爱过的人,总是得到一丁点儿关心就手足无措,千方百计想要还回去,宁愿稍微吃点儿亏,也不愿意贪人便宜,他心里过意不去。
之前帮过他的人,他基本可以还得大差不差,可和霍泊言这笔账算来算去,却怎么都平不了账。
霍泊言帮他太多次,他是真想为霍泊言做些什么。
虽然霍泊言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可朱染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价值,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讨喜的人,他们相处时也是霍泊言更包容他一些。
霍泊言这么说,可能也是不想让他难过吧,毕竟连朱染自己都想不到可以为霍泊言做些什么。
朱染一时想不到办法,只得在亲热时更加配合。虽然有些羞耻,可他能感受到霍泊言喜欢这些,平时也在隐隐克制自己的举动。
那些之前因为害羞不让霍泊言弄的地方,不愿意尝试的姿势,场所,朱染也逐渐打破羞耻心,变得可以接受了。
可他没想到霍泊言这都不够,有天朱染半夜醒来,忽然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推门一看,月光铺了霍泊言一身,而这人竟在自己弄。
“霍泊言,你……”朱染目光凝在霍泊言身上,震惊之余,又有点儿不高兴,“你怎么还要自己躲起来偷偷弄。”
霍泊言抬头看了朱染一眼,黑色丝绸浴袍勾勒出他健壮的身体,他继续着动作,目光却看向了朱染薄薄的小腹,说:“还痛吗?”
朱染一怔,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其实已经不觉得痛了,可被霍泊言这么一看,曾经的可怕感觉又涌了上来,让他双腿发软,不知是留还是逃。
就是外强中干。
霍泊言收回视线,好脾气地说:“回去睡觉,记得把门带上。”
朱染不吭声,表情倔强地盯着他,犟脾气又犯了。
霍泊言叹了口气,松手朝朱染走来:“行,我不弄了,我回去陪你睡觉。”
朱染却挡在他面前,用那双干净细腻的手抓住了他。
霍泊言霎时倒抽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绷紧。
朱染顺着蹲下去,白嫩的膝盖跪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脸颊贴着霍泊言的东西,微微抬起头,充满蛊惑意味的说:“霍泊言,我也可以这样帮你……”
男人脸颊白得像玉,嘴唇却红得和霍泊言的那个地方一样深红,对比之强烈,几乎要瓦解霍泊言的理智,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
霍泊言曾经想象过许多次类似这样的场景,可都没有亲眼目睹震慑人心。
浴室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维港灯光影影绰绰,朱染跪在霍泊言投下的阴影中,本就漂亮的五官在夜色中越发浓稠,仿佛一朵开到糜烂的花朵。
霍泊言忽然眯起眼睛,捏住了朱染下颌:“谁教你的?”
朱染视线被挡了一半,垂着眼睛说:“你电脑里看的。”不等霍泊言回答,他又说,“你不是喜欢那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