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虽然,她并不稀罕这种真心。
她别过脸,移开与他交错的视线,小声嘟囔:“谁问你了。”
……
云织给沈序臣额头上换了退烧贴,坐在沈序臣床边安静看书。
昏黄的灯光下,他忽然不安地动了动。
她听到他有模糊的呓语,叫小飞机…
“在呢。”她头也没抬,习惯性地应声。
“小飞机…”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
“在呢在呢。”
“跪下。”
“……”
她眯起眼睛,睨向床上那张因发烧而泛红的英俊脸庞,小声嘀咕:“生病了还不消停…”
“跪下…”他无意识地重复,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与人较劲。
云织放下书,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警告:“你再这样,我揍你了啊!”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唇瓣又动了动,含糊地溢出几个字:“跪下…含住…”
云织先是一愣,随即又羞又恼地直起身,对着昏睡的人瞪圆了眼睛:“你…你才憨猪!”
气死了。
……
第34章文案他的唇,原来这样柔软。……
沈序臣的烧,一夜就好了。
心里的伤口却没有那么容易痊愈。
好在,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跟她双向奔赴的荆晏川,他能搞没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沈序臣从来不畏惧战斗,恰恰相反,他如同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守卫疆土,从不后退一步。
那段时间,云织和周勖几乎每天都会碰面。
两个人一起在网上发布领养信息,一起在路边等人来接猫。
周勖总会顺手带一瓶温热的奶茶递给她,她低头插吸管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目光。
温温热热的,像春天的太阳。
他们常常靠得很近,近到云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近到两个人的手背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又同时缩回去。
空气里,漂浮着甜丝丝的气息。
并不全是甜,云织也时时苦恼,总觉得看不清周勖的真心。
陆溪溪劝过她,不要太上头,这样的男生段位不低,太上头受伤的人只会是自己。
云织理论知识掌握一大堆,但恋爱经验很匮乏。
所以,分分钟就沦陷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今天晚上就去问。
宿舍里,她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破天荒换上那条从未穿过的黑色连衣裙。
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多了几分窈窕与青涩的小性感。
陆溪溪靠在门边,看着她,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虽然…还是很担心。
但凭她上头的程度,是听不进劝的。
云织离开之后,陆溪溪给沈序臣发了条短信:“沈序臣,你的小青梅,今晚怕是要被人摘走了。”
屏幕很快亮起,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不会。”
陆溪溪放下手机,心说这么淡定么?
猫猫社,周勖见到了盛装打扮的云织,眼底有惊艳,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倒是看得云织不好意思起来。
“今天好漂亮啊云织。”
少女耳根发热,撑着镇定,认真地说:“学长,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讲。”
“好,等我做完手里的工作就来。”
云织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喂猫、换水、清理猫舍,从从容容。
只有她的心跳,一声急过一声,心急的人,好像只有她似的。
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就是个急性子,有什么就是要问清楚。
拉扯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两人一同走到十二教洗手。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她:“正好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聊。”
“好啊。”云织压下心绪,点了点头。
刚走出校门,一个穿着素雅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便径直朝他们走来。
那女生身形纤柔,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气质娴静淑女。
她笑盈盈地挽住了周勖的胳膊,声音甜软:“勖哥,surprise!想我没!”
周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想抽出手,却被她挽得更紧。
他有些强硬地将她拉到一旁的树下,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啊。”女生嘟囔着,笑意淡了些,“怎么,不欢迎我?还是…你现在不方便?”
她扫了云织一眼,仿佛宣誓主权般。
“不是这个意思,你来之前总该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有人告诉我,你在学校跟别的女生走得特别近,我还不信,特意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了。”
“你别在这里闹!”周勖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云织走上前去,带着体面的笑,对白裙子女生说:“社长,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女朋友吧?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又漂亮又有气质。”
周勖整个人都僵硬了:“这个…我…”
云织看都没看他,继续对那女生说:“社长经常在我们面前念你呢,说你特别温柔体贴,还说他一毕业就要跟你结婚的。”
白裙子女生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带着点娇嗔,瞥了周勖一眼:“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女生又亲昵地凑近云织,压低声音问:“那…他在学校里,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他以前就有这毛病,狗改不了吃屎。”
云织抬起眼,看向周勖。
他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她的视线接触。
“我不太清楚。”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
窈窕的黑色身影,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
雨丝又飘了下来,细细凉凉的,贴在脸上。
深秋的雨,一场一场,连绵不绝。
云织不想回宿舍,不想让陆溪溪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竟然有女朋友。
好蠢,真的好蠢……
早该听闺蜜的话了。
一场雨把她的心浇得透透的,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就跟鬼上身一样。
真正好的男生,根本不会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荆晏川就没有这样对她…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等回过神时,走到了物理学院楼下。
云织索性进去躲躲雨。
沈序臣大概也在忙,云织不想打扰他。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尽头有一副巨大的LED星空云图,静静亮着,深邃的蓝与紫交织,星云如纱,光点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