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嘴,进来。”
她第一次尝试探出舌尖,怯生生地触碰他的唇齿。
这个吻青涩得让人心软,他克制着反客为主的冲动,任由她笨拙地探索。
直到她呼吸紊乱,才轻轻含住她的舌尖,给予温柔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云织腿坐得发麻,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她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起来,敏感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好像…再没有理由可以继续下去了。
“沈序臣,你怕不怕?”
“怕什么?”
“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去朋友关系了。”她看着青草地,小声说。
沈序臣注视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
他早就不想只当朋友了,今晚之后,这个念头更加强烈。
人的欲望总是得寸进尺,亲吻时就会渴望更多,但他还在努力克制。
“你怎么想?”他问。
她还能怎么想,他是男生,
陆溪溪说过,男生可以没有爱也能发生关系,可她做不到。
云织真的不想陷得太深,因为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
“我们不要玩得太过火了,我觉得。”
怕真的泥足深陷,就完蛋了。
“懂了,”沈序臣语气平静,“不想接吻,是吧。”
云织心里在呐喊想想想,嘴上却说:“嗯。”
望着她躲闪的眼神,沈序臣知道不该失望。
已经得到这么多,再贪心就是过分了。
“没关系,你是女生,按你喜欢的方式来。”他说。
云织望向他,夜色里,他那双黑眸一如既往,毫无波澜。
好冷静,刚刚还跟她那样亲近,现在一秒切换回了人机模式。
他真的只是把这次行动当成是帮她的演戏任务吧。
入戏的,只有她一个。
送她到宿舍楼下,周围人来人往,云织挥手道别,沈序臣还是上前一步,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明天见,小飞机。”
这个克制又温柔的额吻,让云织整颗心都柔软下来,她眷恋不舍地挥挥手:“明天见,沈序臣。”
……
那天之后,沈序臣就没有再吻过她。
伴随着周勖女友事件热度的褪去,云织其实有感觉,两人正在慢慢从演戏关系,重新变回朋友。
这样…也挺好。
她就是害怕万一心思被看穿,连朋友都当不成,所以连陆溪溪都不敢说,把秘密埋藏在心里。
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被那个吻干扰了,突然演变成这种来势汹汹的生理性喜欢。
当亲密接触停止,这不合时宜的“上头”症状,自然会缓解。
但事实证明,并不会…
他们依旧每天见面,四人一起吃饭,偶尔相约自习,或在图书馆一起看书。
可云织的感官,却像为他单独安装了雷达。
她会不由自主地用余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寻找他,会在他每一次接电话时,屏息凝神,努力去分辨电话那头是男是女。
这种在意…就是很喜欢的证明啊。
元旦三天假期前夕,陆溪溪和裴达励还计划着,假期四个人要不要去周边古镇旅行。
餐桌上,沈序臣却说:“课题组有研学活动,要去京大。”
裴达励和陆溪溪正埋头吃饭,只有云织下意识地放下了筷子,抬眸望向他:“去多久?”
“一个月。”
“期末考也不回来吗?”
沈序臣还没回答,陆溪溪插话道:“期末考是针对我们这种普通学生的。他们那个张鼎铭教授带的课题组,拿的是国家科研基金,有更重要的科研,当然不需要参加期末考啦。”
云织不再说话,握紧了手边的勺子。
一个月吗?
好久啊。
“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后天什么时候,我们来送你啊。”
“不用来了。”沈序臣想让她多睡会儿,“早上七点的飞机。”
“啊,那确实不用来了。”陆溪溪赶紧顺势说,“这也太早了,你们教授抢的是廉航航空吗?”
沈序臣低头喝了口豆浆:“教授的确提倡艰苦奋斗。”
“序哥,我想吃北京烤鸭,能吃到吗。”裴达励说。
“能,梦里我给你带,要多少有多少。”
他看向一直安静喝粥的云织,“小飞机想要什么?”
“额,不用了,我梦里什么都有。”
她想要的,梦里全都有呢,什么姿势都有…
两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
陆溪溪被细微的动静吵醒,迷糊间,往对面床铺望了望。
空的。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
云织最终还是来了,定了个震动手表的五点闹钟,偷偷打车到了机场。
她想见他最后一面,可真到了地方,又有点社恐。
因为远远看到他,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同学朋友,那个叫许清雅的学姐也在,正侧着头含笑跟他说着什么。
沈序臣很安静,排在值机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垂眸看着。
身影清隽挺拔。
云织攥着背包带子,鬼鬼祟祟做贼似的偷看他,像只小老鼠。
不大好意思主动凑上去,陆溪溪裴达励都没来,她这样去送机,太刻意了。
“耶嘿?”身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w?a?n?g?址?发?b?u?Y?e??????ù???ē?n??????②????.????ò??
云织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裴达励顶着一头乱毛,惊喜地看着她:“织织?你也来送序哥啊?”
“大力哥,你怎么也来了?”
“送机啊。”裴达励说得理所当然。
云织太感动,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和序序哥情比金坚!令人动容!”
裴达励嘿嘿一笑,揽住她的肩膀往前带:“彼此彼此!我还以为就我这么一个重情义的来了呢!还想感动感动序序哥,没想到,你也这么爱他。”
“唔…我一直都很…爱他。”
说得很小声。
“走啊,去打招呼。”
“哎,等等…”云织还想涂个唇膏,却已经被他半推着,到了那群人面前。
“序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沈序臣从书页间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被裴达励揽着、脸颊微红的云织身上。
眼底像是落入了星子,微微亮了,抬腕看了眼手表:“说了不用来,太早了。”
对她,他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不多睡会儿?”
云织耳根微热,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小声嘟囔:“是、是啊,我也想多睡会儿,是大力哥非把我叫过来的,真拿他没办法。”
她边说,边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裴达励的后背。
“是啊,是我把织织绑来的。”大力哥很上道,只把云织的不肯承认当成小女生脸皮薄,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