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那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爸,我去吧。”云织擦掉眼泪,“我去和他聊,我跟他比较聊得来。”
周幼美立刻附和:“好好,织织你去,你去劝劝小序,让他别钻牛角尖。”
云织走到沈序臣家,叩响他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无人应声,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沈序臣。”隔着房门,她唤他。
他没开门,云织就一直站在黑暗中,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沈序臣,你不想见我了吗?”她嗓音里有哭腔。
这句话像是终于触动了什么。
房门开了,一条缝隙,没有光从里面透出来,只有一片浓重的黑暗。
“这个世界上,鱼和熊掌兼得的事情太少。”他疲惫而讥讽地说,“你想要妈妈,你要你爸幸福…你就不能要我…”
声控灯熄灭了,黑暗将她完全吞噬。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过去,她才对那条黑暗缝隙说:“我保证,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不会结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永远…”
以兄妹的名义。
第44章怎么才来像是淋了一场永无止境的雨。……
沈序臣知道自己应该满足。
他原本就做好了陪她一辈子的打算,如果她始终无法喜欢上自己,他依旧会守着她,无论以朋友,还是兄妹的名义,都无所谓。
可他拥有过她了,哪怕只拥有了十几天。
从天堂坠落的感受,原来如此锥心刺骨。
甚至,她都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放弃他。
沈序臣从房间里出来时,背着他的黑色单肩包,包带勒在肩头,勾得他背影格外挺直。
“你…要出去吗?”
“嗯。”
云织牵起他的衣服,想要说什么,然而,沈序臣与她错开了身,没让她碰到自己。
“我可以尝试去接受你爸和我妈结合的事。”
他的手忽然抬起,用力扣住她的下颌,“我也会记得你为了别人放弃我这件事。”
“不是别人,那是我的爸爸…你的妈妈啊…”云织被迫仰起脸,身体轻颤。
“又如何?想当我女朋友的人多了,云织,我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他扔开了她,像丢弃什么并不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再爱你了,妹妹。”
说完这话,沈序臣转身出门,头也不回朝电梯间走去。
云织背靠着墙,人都懵了。
心如刀绞的滋味,好疼啊…
走出房间,周幼美正在楼道间犹豫,看到沈序臣出来,连忙迎上去,有点生气又有点担忧:“小序,你太没礼貌了!以前你说过,妈妈不管做什么选择你都支持的…”
沈序臣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自己情绪的野兽,只平静地对周幼美说:“妈,课题组出了点问题,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是吗?”周幼美松了一口气。
她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充满钝感力的女人,不擅长观察,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没看出他眼底一片死寂的黯淡。
“课题组很难吗?以前还没见你因为学业烦恼过。是不是教授给你的强度太大了?其实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进什么课题组,就好好当个正常大学生多好,不用这么累…”
周幼美絮絮叨叨的话没讲完,沈序臣打断了她:“这几天都会留在学校看论文,不回来了。”
说完,他走向电梯。
“哎哎…”周幼美还想追上去,沈序臣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线条又冷又硬——
“对了,今天过年我去奶奶那边,不回这边了,祝你和云叔…新婚快乐。”
云织追出房间的时候,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关闭。
他没回头,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个失去他的瞬间,或许是他某天醒来,突然发觉追他的女孩都比她明媚可爱,所以觉得亏了,要分手。
或许,是某日热情褪去,又或是翻旧账时的怒意难平,或许就是不喜欢了,要分手…
唯独没想过,是自己主动推开他。
云织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正泛起绵密的疼。
周幼美诧异地望了过来。
云织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笑意相迎:“周阿姨,抱歉,我没劝住他…”
“没关系,只要他不是反对我跟你爸爸的事,都好说。”
周幼美走上前来,亲昵地挽起了云织的手,温热的栀子香气笼罩过来,“他最近是不是真的很忙啊?课题组活儿很多吗?很辛苦吗?”
“应该是吧。”
云织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温柔漂亮的旗袍美人。
忽然理解沈序臣的孤独了…
周幼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纵然是最亲近的母子关系,她都不懂他内心的想法。
他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关上了大门,谁都不让进。
本来云织有机会能叩开他的心门,但现在,唯一的一丝缝隙,也对她关闭了。
周幼美挽着云织坐回饭桌边,菜都冷了,望着一桌子凉透的菜,又瞥了眼还在emo自责的云骁毅。
她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行了啊,再愁眉苦脸,菜都要冷了。
云骁毅看到沈序臣没有进来,更加担忧了:“连闺女都劝不住吗?”
“跟你没关系,”周幼美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小序那是学业压力大,从小就这样,很较真。”
云骁毅并不这样觉得,男人的直觉和敏感,让他很早就察觉到,沈序臣对他和他妈妈接触这件事,有抵触…
这也是云骁毅一直不敢提前告诉他们的原因。
饭桌上,云骁毅讲述了他和周幼美怎么走到一起的,当然,删去了许多少儿不宜的成分,说得正义凛然,就差要写成“感动中国”十大故事了。
还是周幼美听不下去,红着脸揭老底。
其实,是因为这半年来,有个很难缠的追求者,对方家世背景不小,一直在纠缠周幼美,对方很有势力,根本惹不起,周幼美也只能与之周旋。
“一开始,你爸只是为了帮我解围,就说结婚了,那家伙总不至于再纠缠有夫之妇了,所以我们才领证的,而且你爸是警察,对方不太敢来找麻烦。”
周幼美悄悄碰了下云骁毅的手背,有点害羞地说,“后来,我就搬到了这边,跟你爸日常相处,觉得他是很不错的男人,表面是铁血硬汉,背地里连我生理期喝冰饮都要管。”
她眼尾笑出了细纹,“所以…我们就假戏真做了,你爸真的是特别好的男人,结婚了才知道,他这么体贴。”
云织听着他们的讲述,看着周幼美说话时自然倾向父亲的姿态,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