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勤快,也疼这女孩,不会亏待她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没个娃、没个儿娃子…终究是不好的。”
“想再要个儿子你们自己生。”云骁毅掷地有声地说,“反正我不会生了。”
“你滚!别回来了!”爷爷怒声斥责。
“我也不会回来了。”
云骁毅说完,抱起她,转身就走,仿佛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失而复得的宝贝。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老家了。”云织对沈序臣说,“爸爸不让我回来,爷爷奶奶也没来过城里,我爸每个月给家里打生活费,但老人家脾气倔,也不收,爷爷奶奶家里有牛有羊,好像也不大缺钱,总之就是断绝往来了。”
这事儿,云织现在说起来,其实是很无所谓。
不在乎她的人,她也不会在乎。
但沈序臣听完却有点上头,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那栋三层小楼走去。
“喂!”云织一个没拉住,他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
她一路追着上了田埂,终于拉住了他,惊魂甫定地问:“你要干什么?”
“问问他们是不是没有心,就算重男轻女,到底是亲生的孙女,说送人就送人?什么畜生能做出这种事?”
沈序臣不是容易生气的人。
大部分时候,他都能控制住情绪的野兽。
但是这半个月来,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
云织盯着少年微红的脸颊。
印象中的人机哥,好像越来越不“人机”了。
他会在意,会担忧,会愤怒,会心疼…都是因为她。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云织心里居然甜起来了,刚刚那点不开心也一扫而空。
她对沈序臣说:“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件事之后,我奶奶也几次给爸打电话,承认错误,你这时候就不要再去说这个事了嘛,而且今天是你妈妈回家见公婆的日子,考虑考虑大人的面子,别闹事。”
沈序臣望着少女甜净乖巧的面庞:“你一直都比我更懂事,不像亲生的,更像领养来的。”
“才不是!”云织抬腿就要踢他,被他敏捷地躲避开,“反正,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不许闹事,你跟我保证。”
“保证不了。”
“沈序臣!”
云织害怕家庭里出现争端和冲|突。
家里“破破烂烂”,总要她来“缝缝补补”。
而沈序臣和她则相反,从小他就看周幼美和父亲家那边为了争夺抚养权各种争吵和矛盾。
他已经习惯了家庭的战争。
“所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沈序臣说,“这是避免争端最好的办法。”
“不行,我走了就算了,你走了算怎么回事。”云织皱眉,“你是跟你妈妈来的,你要是走了,他们会觉得你妈妈有问题。”
“我不觉得他们想见我,他们能重男轻女到把你送走,大概率也会觉得我是我妈的拖油瓶。”
“你已经在预设他们是你的敌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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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敌人,就是我的。”
同仇敌忾到云织都想掉眼泪了。
她从没看到过沈序臣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但这一刻,却感受到了。
他不是没有温度的人,他只是将他的热忱藏得很深,小心翼翼地掩埋,不让她看到。
女孩低下头,都不敢接触他的眼神。
压抑着喜欢,被迫只能当兄妹,有时候真的很苦闷。
沈序臣走到她面前,敛眸看着她:“需要抱一下你吗?”
需要。
她心里这样说,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不用”。
沈序臣点点头,没有勉强。
“我身上溅了牛粪。”云织委屈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和你来一个爱的抱抱。”
说完就张开了双臂扑过来。
沈序臣后退几步:“你不要过来!”
总之,她也不能在外面炸一整天牛粪,还是要回去吃饭的。
云织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沈序臣走上田埂,正做着心理建设,云骁毅就找了出来。
他知道云织别扭,所以温温柔柔放轻了声音:“闺女,咱们吃了中午饭就走,别不开心哈。”
“就不开心。”云织在云骁毅面前就没她自以为的那么“懂事”了。
因为是爸爸,什么都能包容她。
“我要走了,马上就走!”
“别别!”云骁毅连忙劝住,“吃了午饭再走,就当是陪你妈咪坐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我就走!马上走!”
沈序臣望着父女俩的相处,幻想着这个撒娇怪对自己撒娇是什么样子。
他为期半个月的限时男友体验卡,还没有体验到这一part。
“不卖关子了!多大的红包能留下来吃顿饭?”云骁毅索性直言。
云织咧嘴一笑,比出五个手指头:“五个满额的微信红包,我考虑考虑。”
“你怎么不去抢。”
“我做了多大的牺牲,克服了多少心理障碍,才跟你回来的!你就说给不给!”
“给给给!”
沈序臣:……
行吧,看来她的确已经彻底痊愈了。
美滋滋收了红包之后,云织便得了便宜卖起乖来:“吃了饭就走吗,这么急?我不介意多留一会儿啦。”
云骁毅鄙夷地睨她:“你装,继续装。”
“才没有嘞,真心诚意的!”
“不用呆太久,带你妈妈回来见见,就算完成任务了。”
“那你也不跟爷爷奶奶多呆一会,聊聊天吗。”
“聊什么,一聊就吵架。”
“应该不会了吧,”云织试图缓和,“以前爷爷奶奶是气你没有结婚,现在你都结婚了,肯定不会吵架了。”
云骁毅拍了拍她脑袋:“装什么懂事小孩。”
“唔…!”云织按住脑袋。
“总之,吃晚饭就走。”云骁毅一锤定音,看着小姑娘衣服上还有灰,头发里也有草屑,“你干什么去了?”
“炸牛粪。”云织老实回答。
云骁毅沉默了两秒,脸上表情复杂,但也懒得骂她了:“沈序臣陪你啊?”
“嗯。”
他望了望一直安静站在身边的沈序臣,语气带了点真诚的歉意:“臣臣,难为你了。”
沈序臣脸上是无可挑剔的体面微笑:“作为哥哥,应该做的。”
……
这栋三层小洋房,外表很是气派,瓷砖贴面,罗马柱矗立,是村里常见的“豪宅”样式。
客厅里也是很老旧的中式装修,厚重的红木沙发椅和艳丽的刺绣坐垫。
爷爷奶奶和周幼美正坐在那红木沙发上聊天说话,云织乖巧地喊了声:“爷爷奶奶。”
但二老充耳不闻,爷爷指尖夹着的烟,灰白的烟雾袅袅上升。
奶奶仿佛根本没听见,所有注意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