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看我的笑话?”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裴达励揉揉鼻子,嘟囔,“换别人,天王老子也别想使唤我。”
陆溪溪喊了声:“大力哥,烟花不够啦!再去买点儿来!”
“得令!马上去!”裴达励转身,活力满满地跑向远处的小超市。
沈序臣站在河边,望着对岸灯火阑珊,不断有烟花升上天空,簇蔟炸开。
他没有过来打扰云织和陆溪溪闺蜜聊天,一个人站在河边,单手插兜,手里拿着一根燃尽的焰火棒。
冬夜的河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挺拔的身影在如此喧嚣灿烂的夜空下,孤孤单单。
陆溪溪听完云织的近况,叹了口气,望向河边那道孤直的身影。
“你们再这样剪不断理还乱地拖下去,早晚出事。”作为局外人,陆溪溪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木已成舟,你也做出了选择,那就狠下心,别再藕断丝连。”
云织了解陆溪溪的性格。
她对待过往恋情向来是快刀斩乱麻,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陷入黏腻的拉扯。
可云织不是这样的性子。
沈序臣也正是吃定了她这份优柔寡断……
她实在讨厌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
她不敢承受父亲失望的眼神,更不忍心让这个独自抚养她二十年的男人,失去来之不易的幸福。
云织攥紧了拳头,望向陆溪溪:“我要怎么做?”
“你,是不是还欠他一个正式的分手。”
……
裴达励抱着新买的烟花跑回来,陆溪溪嗔怪道:“太慢啦!马上就要跨年倒计时了!”
“还来得及。”
几人手忙脚乱地点燃烟花。
倒计时正式开始,河边的所有人,一起齐声呐喊:“十、九、八、七……”
云织站到沈序臣身边,他仰望着被烟火照亮的夜空。
而她,凝望着他。
他黑眸里盈满焰火,如同漫天星子洒落。
“四、三、二...”
云织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等了,不要拖到明年!
“沈序臣,我们……”
下一秒,沈序臣转过身,将自己颈间的围巾温柔地裹在少女身上。
轻轻将她揽近,额头相抵。
少女眼眶已经彻底湿润。
“如果你敢说出口。”他呼吸轻柔,“我会离开你。”
最决绝和残忍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小飞机,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云织的身体轻颤起来,连同心脏,也像被捅了一刀。
他不会纠缠,选择的权利,他依旧交还到她手中。
她眼泪淌了出来,滚落眼眶,却被他用脸颊轻轻蹭去。
近乎珍视的怜惜。
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
云织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没有小人打架,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在呐喊——
不想失去他!
“沈序臣,我只是想说,新年快乐…”
云织将自己颈间那条柔软的围巾解下,仔细地、一圈圈地绕在他的脖子上,又替他捻好大衣领口,怕他冷。
她鼻尖微红,仰头看他时却在笑。
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楚楚动人。
沈序臣松了一口气。
后怕…让他将她搂入怀中,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小飞机,我不想总惹你哭,你也不要对我太残忍。”
……
陆溪溪手中噼啪燃烧着焰火棒,绚烂光芒的掩映的背后,是两道紧密相拥、仿佛要与彼此融为一体的身影。
裴达励看着他们,问陆溪溪:“他们怎么还没私奔?”
陆溪溪闻言,难得没有反驳,睨他一眼:“这大概是我认识你以来,你提出过的最有水平的问题了。”
除了私奔。
这俩人无解。
第55章宠爱做梦都在想要抱着他…
初一,沈序臣就回了沈家。
平时两个人拌嘴拌得热热闹闹,他一走,家里安静了下来,云织开始有点不习惯了。
紧接着,初二到初六,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夹雪…
湿冷湿冷的。
每每入夜钻进被窝里,云织都想给沈序臣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消息编辑好了,却迟迟犹豫不敢发出去,每天都想的是,明天再说,也许明天他就回来了。
结果一天,又一天…
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以前俩人不住一块儿,隔三差五见面也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每每云织晚上来隔壁这边睡觉,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卧室…外面又是冷雨天,很孤独。
想他,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每分…都在想。
但她也在学习如何当一个优秀的演员,将这份不应存在、却根本控制不住的爱意…藏回去。
埋起来。
初六下午,周幼美在家里收拾衣柜,看到外面簌簌的大雪天,才想起:“小序去爷爷奶奶那边,也就穿了件羽绒服,羊绒毛衣都没带,不知道会不会冷啊。”
“这雨雪都下了快一周了。”云骁毅在房间里做俯卧撑健身,气息不稳地打趣,“这才想起来?你这当妈的,可真上心啊。”
周幼美抓起抱枕砸他:“不许批评我。”
“不对的,就该批评。”云骁毅坐起来,毛巾擦了擦脸,“臣臣那天桌上说的,你也要听进去,平时多关心关心他。”
“我是关心他啊,可有时候,总想不起来嘛。”周幼美苦恼地说,“而且他也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你这妈,当得可真容易啊。”
“因为我儿子是个从小就懂事的小可爱,跟你一样可爱。”
在屋外看电视的云织,鬼鬼祟祟调小了遥控器声音,偷听房间里周幼美和云骁毅说话。
不是在讨论沈序臣冷不冷吗!怎么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真想一键快进到开学啊,不想在家里当闪闪发光电灯泡,天天看肌肉猛男和细腰美人的腻腻歪歪的中年爱情片。
“爸,我冷。”她对着卧室门喊了声。
“冷不知道多穿点?”
“已经穿棉袄了。”
云骁毅歪个脑袋望出来,看到小姑娘是穿着棉袄睡袍,但丝袜套脚,脚上踮了个毛茸茸的棉拖鞋。
“不懂你们女生咋想的,上面裹成熊,下面光着两根竹签,去把秋裤穿上!”
“不。”
“那你就别喊冷。”
“就喊。”
周幼美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两件沈序臣的羊绒毛衣和一件羽绒外套:“这么冷的天,我还是给他送两件衣服过去。”
云织一听,腰都坐直了,但…不动声色,观察情况。
“他爷爷奶奶能缺他衣服穿吗?”云骁毅不大愿意让周幼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