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到底在和谁闹别扭。
这个假期完全不见人,妹妹不要了,连妈也不要了吗!
她生气地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终于,沈序臣接听了。
他没说话,周幼美积压的情绪涌上心头,气急败坏地一顿输出:“怎么?是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你了?三年了,沈序臣,整整三年你都不肯开这个口告诉我真相!我不是没想过退一步,成全你…如果一开始你就告诉我,我绝不会和你云叔走到今天!事到如今,我们的家,我们的财产,我们所有人的心都连在一起了,要怎么分?你说,要怎么分得开!你也要替我想想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决绝地说道,“好,好!你就当没我这个妈了,以后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妈,我没有怪你。”电话那段,沈序臣嗓音似乎很疲惫,疲惫又沙哑——
“我只是…一直在难过。”
仅仅这一句,周幼美所有的怒火与委屈,顷刻被击得粉碎。
眼泪夺眶而出,汹涌地漫过脸颊。
心碎又心疼地再要说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安抚。
可电话那头,他挂断了。
……
第70章想他“哥哥为你高兴。”
读研的三年并不轻松,也是云织故意把自己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总能给自己找来很多事情做。
又是帮老师搞课题,又是在新闻社实习,还要泡图书馆做科研发表论文,剩下不多的时间码字写稿…
她不想让自己太闲,闲下来,那些让她难受的回忆,就见缝插针地涌进来。
囿于过去,人是很难向前的。
沈序臣就没有被困住。
她经常在财经新闻里看到他的身影,沈氏集团成功转型,从老牌地产行业转型成为科技公司,海外市场扩张迅猛。
有时候,从父母电话的只言片语里,也能得到他的消息,譬如他参与的宇宙高能射线实验室发布了重要成果…
一如既往的优秀,闪光。
那段荒唐的岁月,他终究是走出来了。
云织应该为他高兴,可她真的高兴不起来。
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见不得曾经属于自己的光,不再照亮自己却依旧闪耀。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是她做出的选择,可是好像失去一切的人,也是她。
因为讨厌自己,所以惩罚自己。
云织失去了很多从前的快乐。
人不断长大,就是在不断失去的过程。
同样是读研,陆溪溪就比她轻松很多,即便要准备毕业论文,也总能空出许多逛街泡吧的时间。
日子轻松得像一阵风。
感情不顺,事业顺。
这三年,云织的事业风生水起,写文的收入稳定在年百万的程度;实习也受到领导的认可,投来毕业之后顺利入职的橄榄枝。
不过云织没想好,究竟是去工作,还是全职写作。
毕竟她都念到研究生了,如果不去工作的话,似乎白念了。
学业方面,也发表了几篇不错的论文。
日常生活虽然平静,但追她的人不少,好多学弟学长喜欢她,其中不乏条件出众的。
荆晏川经常跟她联系,偶尔来北京出差还会叫她出来吃个饭。
举止得体,分寸刚好。
在所有人眼里,她的人生正朝着明亮处稳步前行。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只是云织清楚,现在的生活,是单调的黑白色。
终于,等到学期末课业都结束了,陆溪溪连哄带骗的,把云织带进了一家高档夜店会所,美其名曰要让她“苍白的灵魂放松一夜”。
她真是见不得云织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
连她们最爱的密室逃脱都戒了,跟个小尼姑似的,生活清汤寡水。
都快24了,还是处,这像话吗!
私密包厢里,灯光暧昧。
陆溪溪招来经理,财大气粗地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模子哥安排上。”
云织瞥了眼价目表,倒抽一口气。
最低消就是四位数,这可还行!
“这也太贵了吧!够吃一顿高档自助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恩格尔系数不要太高了吧!”陆溪溪鄙夷地说,“拜托,你可是年入百万的大神作者。”
“……”
陆溪溪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头就对经理笑吟吟道,“要三位,颜值必须顶配,不满意我要退货哦。”
经理眉开眼笑,忙不迭应下,叫来了店里的头牌。
不多时,三位风格迥异的帅哥走进包厢,陪她们喝酒唱歌玩游戏。
三个模子哥确实好看,一位浑身腱子肉,穿着紧身黑T,肌肉线条几乎要透衣而出,是充满力量感的运动型。
另一位则皮肤白皙,眉眼清润,笑起来唇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学长一般清新。
最后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着斯文禁欲气息。
“我们两个人,你点三个?浪费不?”云织小声逼逼。
陆溪溪:“左拥右抱,齐人之福,懂不懂。”
陆姐的快乐,云织不懂,也不想懂。
陆溪溪让肌肉运动小哥去陪云织,知道她以前一直喜欢这款。
自称名叫“艾伦”的肌肉小哥,笑容灿烂,主动拿起酒杯递到云织面前:“姐姐,我敬您。”
云织浑身不自在,出于礼貌还是接过杯子:“…我不是你姐姐。”
明明这人看着,比自己还成熟。
陆溪溪在一旁笑了,晃着杯中的酒:“在这儿‘姐’是尊称,跟年龄无关,彰显的是你的身份地位。”
“这都什么年代了。”云织对此嗤之以鼻,“该说你是封建残余还是资本主义陋习?跑到这种地方来彰显身份。”
她爸要是知道了,打断她的腿!
“赚了钱不享受,岂不是白赚了?”
云织实在招架不住艾伦热情似火的目光,和随时随地都想亲近她的架势,趁他点歌的功夫,泥鳅似的溜回陆溪溪身边。
“我真觉得,咱们不如去楼下吃顿夜场火锅。”
“就知道吃,你还是臭小孩吗?”陆溪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没有比吃美食大餐更好的享受了好吧。”
“古人云,食色性也。色…才是快乐的巅峰体验。”
云织闻言,望向那三位还算赏心悦目的帅哥,摇了摇头:“这种也不算终极享受。”
陆溪溪知道她看不上这三位,笑着打趣:“也对,这几位的姿色,和你前任比起来,确实差点意思。”
提到他,云织便缄默了。
其实这三年,陆溪溪很少提到沈序臣。
不是不想给云织脱敏,是每次提到他,云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