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个据说是已经成为咒术界大反派的友人。
对?方站在黑暗中,指尖夹着支香烟。
很?少有人知道?,看?起来跟没有不良嗜好的乖乖孩子没什么区别的五条纲吉以?前曾经是个老烟枪。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抽的,看?起来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抽的却?是味道?十足的款式。
后来说是被弟弟发现了,才?慢慢地给戒掉。
当时还叫禅院甚尔的青年曾经大肆嘲笑过对?方,然而等他自己成为了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父亲,自己也老老实实地走上了友人曾经的道?路。
没办法,总不能让爱妻幼子抽他抽的二手烟吧?
而且他一抽烟,那时候还小很?多、都还在襁褓里的伏黑惠就会?手脚并用地推他,让心血来潮想让丈夫和儿子贴贴的妻子失望。
为了不让妻子露出失落的神情、也为了不让自己再吃惠那小鬼的臭脚丫子,伏黑甚尔还是勉强戒掉了眼。
只是此?时此?刻,他说是早就戒掉这玩意儿的友人又抽了起来。
于是伏黑甚尔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伸手掐掉了对?方的香烟。
“惠不喜欢这个气?味。”他道?,为自己的行为找补,又略显心虚地转移话题,“所以?找我做什么?”
对?方老老实实地扔掉了烟,乖巧地看?过来。
又变成那个人见人爱(不是)的乖乖牌了。
伏黑甚尔心中莫名其妙地嗤了声。
“我是来拜托甚尔帮个忙的。”对?方说道?。
这种话倒是很?少从五条纲吉这人嘴里说出。
和对?方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几乎也能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哪里不对?),很?少有人比伏黑甚尔了解五条纲吉此?人了。
这人看?起来颇有迷惑力?,好像柔软可欺,像是个面团一样的性格让人乐于逗弄。然而遇到事情他是真的上,也是真的一个人扛。
能让他认认真真地说出“拜托”的事情,足以?让伏黑甚尔正经神色。
联想到近来咒术界的传言——伏黑甚尔虽然人不在江湖,但他的信息网还在,因此?早就知道?所谓五条纲吉被诅咒之王附身叛逃的消息——他的脸色骤然黑了点?。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要是那样的话他会?揍这家伙的。
伏黑甚尔的脸都黑了一半。
然而在他的死亡凝视下?,五条纲吉就跟没事人一样,说出了他的请求。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w???n?②???????5?﹒???????则?为????寨?佔?点
——“我想请甚尔帮忙杀死我。”
哈?
纵然早有准备,伏黑甚尔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可置信。
他的表情和声音都出卖了他的想法,于是五条纲吉善解人意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想请甚尔杀死我……报酬我已经准备好了,会?以?中彩票的方式交给纱织,惠也是,他的入学问题我都解决了,以?后会?在合适的时机受到东京最顶尖的学校的邀请的。”
他絮絮叨叨的,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伏黑甚尔的愤怒就燃烧得越旺盛,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五条纲吉的领口,将他怼到了墙上。
五条纲吉着实是个很?瘦巴巴的家伙。
大概就比惠重一点??感觉纱织都比他重,让人感觉他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
事实上也是这样,从认识的时候开始,这家伙就经常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为了兄弟为了权力?,为了他所要保护的一切,这家伙就像是个殉道?者一样走在最前方,为他所要保护的一切撑开名为五条纲吉的大伞。
而终于,到了这把伞为了保护一切毁灭自己的时候了。
伏黑甚尔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中钻出来,一字一句的,艰难又沉重地凿出。
“老子不干。”他恶狠狠地瞪着五条纲吉,“给老子收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区区一个诅咒之王,你会?压制不了吗?”
对?方似乎早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五条纲吉连神情都没怎么变,只是朝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又丝毫不乐意改变决定的笑。
这种笑两人搭档的时候伏黑甚尔见的多了,他从未赢过一次。
但这一次他想赢。
伏黑甚尔突然觉得很没有趣味。
在蜜糖一般的棕瞳的凝视下?,他放开了手,脑袋扭向一边。
“我会?找到办法的。”他的声音不知为何闷闷的,像是感冒一样,“就算老子没办法,五条悟那小鬼呢?五条家呢?五条家也好禅院家也好,难道?汇集整个咒术界的力?量,都没办法解决一个千年前的亡灵吗?”
他像是在斥责五条纲吉,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他还没狼狈地扭过头?,五条纲吉温柔又无奈的目光就照射了过来。
“不是亡灵,是诅咒之王。”他说道,嗓音一如?既往沉稳温柔,让人烦躁得想要撕破这一切的假象,“或许有别的办法,但是我没有时间了,甚尔。”
伏黑甚尔一肚子的话在喉管里打了结,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单音词。
“哈?”
温柔强大的火焰在他面前亮起。
同为无咒力?者,伏黑甚尔知道?五条纲吉能燃起这样的火焰用了多大的力?气?,又耗费了怎样的心力?和不为人知的努力?,才?获得这样熊熊燃烧的火焰。
“美丽吗?”五条纲吉问。
他棕色的短发被火焰映射出浅金色的光芒,不仅是头?发,他的脸颊与轮廓,都被映射出了柔和的浅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与发丝,仿若暂存于世的神明。
纵然一心只有自己的亲亲老婆,伏黑甚尔在此?刻又不由得为五条纲吉的模样所动容。
确实极为美丽。
他在心底给出评判。
于是纲吉笑了起来。
“但是,这份美丽是以?我的生命为燃料点?燃的。”他如?此?说道?,“甚尔没有疑惑过吗,明明我发现了能够获得力?量的方法,却?没有分享给与我有着同样境况的甚尔?”
按理说是这样的。
但伏黑甚尔信任着五条纲吉——他是那种不交付信任就会?警惕得像荒原上的狼的人,一旦交托了信任,除非拔开血肉见到白骨,也不会?轻易怀疑。
因此?甚至没有疑惑,他只觉得对?方一定有他的原因。
确实如?此?。
五条纲吉终于说出了原因:“以?生命作燃料换来的火焰,代价就是消耗着生命……我已经时日无多了,甚尔。”
伏黑甚尔还想吐槽这人说什么废话的。
然而后半句一出来,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说什么来着?
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