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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暴雨之中,有个修长模糊的人影,正撑着一把黑伞缓缓向自己走近。

    雨水冲刷着袁淅的身体,模糊的视线下,他看清了那熟悉的旧式西装。

    伞沿之下,是段继霆俊美异常的面容,他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双眸充满凌厉,似乎带着愤怒,正一点点朝着袁淅靠近。

    握着伞柄的指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连雨水都避之不及,靠近不了他分毫。

    眼睁睁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袁淅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恐怖画面,却未在他身上发生半点。

    冰冷的雨水突然停了,段继霆将撑着的黑伞倾斜,伞面遮了袁淅大半个身子。

    袁淅大脑一片空白,他被雨淋透了,湿漉漉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双眸与段继霆碰撞在一起。

    空气似乎又冷上许多,袁淅声音颤抖,“段继霆?”

    男人只是垂眸看着他,声音低沉:

    “白费工夫。”

    “你逃不掉。”

    袁淅再想开口,喉咙仿佛被堵住,他连求饶声都发不出一星半点,眼泪汹涌,头晕目眩。

    他能感受到段继霆很生气,但此刻袁淅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自己会死吗?

    袁淅脑海里涌上这个念头的,下一瞬,下巴却被对方锃亮的鞋尖挑起。

    极其羞辱的方式下,他看着居高临下的段继霆,露出轻蔑的笑,还骂了他一句:“脏小狗。”

    尖叫,反驳,挣扎……

    巨大的精神压力跟身体不适,导致袁淅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被迫抬头望着对方,眼前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预想中再次摔在泥泞中的触感没有出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袁淅拽了起来。

    等到袁淅恢复意识时,眼皮沉重到睁眼都有些艰难,他头痛欲裂,待到瞳孔艰难定焦后,袁淅才发现,自己躺在老宅的床上。

    身下是干燥柔软的被子,额头上有一条触感冰凉的毛巾,正缓解着他异常的体温。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到袁淅静下来思考,他疑惑转头,被吓到几乎心脏骤停。

    床边的椅子上,段继霆正坐在那!

    那双幽绿的眼眸一直紧紧盯着袁淅。

    第11章要你

    过度惊吓,让袁淅剧烈咳嗽起来,额头上的毛巾也掉在地上。

    其实从察觉到袁淅醒来后,段继霆的注意力便一直落在袁淅身上。

    他起身上前,手背贴在袁淅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袁淅过高的体温,连咳嗽声都小了一些。

    终于缓过劲清醒后,袁淅仿佛破罐子破摔,眼神惊恐万分地问:“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高烧,袁淅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开口的刹那,喉咙疼的如同在吞咽刀片。

    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因为身体缺水,袁淅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些日子,段继霆已经发现袁淅胆小了。

    但他自诩从未给袁淅带来过实质性伤害,甚至还在暗中保护过袁淅。

    这次晕倒在雨夜里,也是段继霆将他带回来的,可袁淅好像并不领情,从醒来开始,又在发抖,又在害怕……

    窗外的雨声,与室内袁淅的啜泣声混在一起。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无法镇定,段继霆保持着沉默,等不到他回答的袁淅崩溃地哭喊,“为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到底……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我?!”

    袁淅已经语无伦次了,“我不小心敲坏了你的罐子,我赔一个给你,求你放过我行吗?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钱,烧很多纸钱!你放过我……放过我……”

    “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哭,一边绝望地哭喊。

    嘶哑不堪的声音在老宅里回荡,显得异常的脆弱与无助。

    段继霆站在床边,他垂眸眼神深沉而空洞地看着袁淅,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也忘了。”

    哭声因为他的回答而噎住,抬头看向段继霆,只见他指尖的黑气将落在地板上的湿毛巾拾起。

    段继霆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平静地说:“你不能走。”

    “起初,我甚至不记得我是谁。”

    “好像一直身处黑暗与痛苦中,只有在屈指可数的日子里,能短暂获得一点光亮,现身于山野间。”

    “浑浑噩噩,不知来处,日复一日。”

    段继霆诉说着,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有种深入骨髓的莫名苍凉感。

    “我不记得一切,直到你来了。”段继霆的视线牢牢落在他身上,冰冷的目光里有了一丝别样的波动。

    “袁淅。”他认真而仔细地念道。

    “你动了土,动了陶罐。”

    “我感受到你的声音,你的温度。”

    段继霆像是在回忆般,缓缓说道:“你很吵,却也很……温暖。”

    “不由自主地靠近下,我想起来了,罐身上的字,便是我的名字。”

    段继霆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斩钉截铁,“我不认为这一切是巧合。”

    他执拗道:“袁淅,你的出现,让我重见光明,也让我开始‘想起’从前的一切。”

    段继霆抬起手,掌心贴在袁淅消瘦憔悴的脸颊上,强势而偏执地说:“袁淅,你不能走。”

    深邃的眼眸俯视着高烧不退,又瑟瑟发抖的袁淅,“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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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雨夜,段继霆说了这番话后,便不再像前几日般,只是偶尔出现在袁淅面前。

    他仿佛落脚在了袁淅家老宅里。

    袁淅高烧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期间有好几次醒来,都能看见段继霆的身影,他时而坐在床边,时而坐在椅子上,时而背对着袁淅,站在窗边的阴影中……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些年袁淅鲜少生病,偶尔有个头痛脑热,也不会像这次严重到反反复复,他连走路的力气,老宅里又没有药,他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也因为在那场雨夜里进水而彻底报废。

    他连去药店的力气都没有,而段继霆仿佛监视他般,一步也不曾离去。

    袁淅对他的恐惧只增不减,更不可能向这只厉鬼寻求帮助,他不断安慰自己,假装看不见段继霆。

    偏偏对方会主动靠近的,甚至用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帮袁淅更换额头上用来降温的湿毛巾。

    袁淅的床前,时而会摆上一碗清淡的白粥。

    他饥肠辘辘,通常这个时候,段继霆便不会出现在卧室里,袁淅动作僵硬,一边痛恨自己无力,一边眼泪就着白粥下肚。

    有一天深夜,袁淅咳到喉咙冒烟时,一双有力的掌心托着他的后背,坐起身时,袁淅甚至没来得及睁眼,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