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
几个月后,将自己吓得险些心跳骤停的花轿也是段继霆打开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使袁淅的认知感都变得混乱。
他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就这样望着段继霆,嘴唇哆嗦着,最初的几秒甚至无法发出声音,等好不容易喃喃出声时,细弱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困惑。
“段继霆……怎么会是你?你、你不是已经被……”
他的话甚至没有机会说完,站在面前的厉鬼就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他弯腰进入狭窄的轿中。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捏着袁淅的下颌,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袁淅拽近了些。
因为凑得极近,段继霆脸上的怒意,袁淅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我,你很失望?”
段继霆说话的同时离袁淅更近了些,那冰冷的气息拂过袁淅的脸颊,他声音低沉,“你是不是以为我彻底消失,以为我再也不会出现?”
质问声如同毒蛇般紧紧缠绕着袁淅的心脏与脖颈,这压迫感让好不容易缓过劲的袁淅,倏地又感到压抑与窒息了。
“袁淅,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段继霆的声音飘荡在冰冷的空气中,而袁淅始终没有回答他的话。
半晌后,段继霆终于察觉了不对劲,被他掐着下巴的袁淅始终没有辩解,没有挣扎,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又浅又短,像一条离水的鱼,胸口起伏剧烈,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他不受控制般陷入回忆,此刻感受不到衣服湿透的寒意,持续性的耳鸣也让他无法回答段继霆的话。
他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段继霆也在此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是鬼,死了很多年的鬼,他根本不明白袁淅这种状况在现代心理学上叫什么。
在段继霆眼里,袁淅只是过于脆弱,只是像以前一样胆小爱哭罢了。
他不明白袁淅怎么了,却也能确切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恐惧与痛苦。
这好像让他心中原本憋闷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可袁淅这种状态下,却承受不了半分。
花轿落下的地方,距离袁淅住的那栋城中村不过百米远。
浓雾已散,破败老旧的墙面与花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往常这个点城中村里依旧热闹。
但今夜,世界好像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顶突兀刺眼的花轿与纸人们,居然没有任何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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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继霆就这样将蜷缩着,意识混沌的袁淅轻轻抱起。
几个月没见,袁淅比之前瘦了许多,整个人抱起来轻得厉害,仿佛没什么重量。
他抖得厉害,却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落下的眼泪就这样蹭在段继霆暗红色的衣服上。
段继霆抱着他,明明是第一次,却轻车熟路,准确无误到了袁淅住的地方。
他垂眸看着呼吸依旧急促的袁淅,低声如同诱哄般问:“我能进去吗?”
袁淅整个人意识都不清醒,望着那双幽绿的眼眸,宛如被蛊惑般,眯着眼点了点头。
不需要钥匙,袁淅就这样被他横抱着进入紧闭的出租屋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此刻却并非处于一片黑暗。
从逼仄的花轿里出来后,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以及宽阔的城市街景,让袁淅不再心脏狂跳。
然而情况还没真正好转,便又迎来了一波新的惊吓。
段继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早晨袁淅出门上班时还一切如常的屋子,此刻被一种诡谲的光芒笼罩。
摇曳的红烛将屋子点亮,窗户、墙壁,甚至是一些家具上都被贴着硕大的“囍”字。
原本浅蓝色的床单也被换成了刺眼的红绸,那简陋的小卧室里,甚至还挂着层层叠叠的红色薄纱,窗户明明紧闭,这薄纱却无风自动,宛如有生命的触须一般。
袁淅望着这一切,刚刚才落下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房间,就像被精心布置的……洞房!
他其实有点分不清此刻是噩梦还是现实。
直到段继霆将他放在铺满红绸的床上,在袁淅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下,便伸手去剥袁淅身上那套湿透的衣裤。
袁淅跟段继霆好几个月没见了,他害怕段继霆这厉鬼,却又在当初的相处下习惯了段继霆的触碰。
在惊吓后,袁淅此刻反应迟钝。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被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冰凉滑腻的红色嫁衣!
宽大的袖口,繁复的盘扣,就像是……就像是当初他在西沟村的王神婆家,被绑架,被强迫穿上的那套……
原本混沌的意识,被记忆与恐惧强行拉回。
映入眼帘的红烛与红纱,与醒目的“囍”字刺激着袁淅的大脑。
“啊——!!!”
第29章入洞房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猛地从袁淅喉咙里迸发,眼前的景象让袁淅陷入巨大的应激中,甚至因为过于害怕而产生了幻觉。
袁淅只觉得那些红色的烛光,在摇曳中被扭曲拉长,像一双双流着鲜血伸向自己的鬼手,那贴着的“囍”字就像活了般,变成一张张血盆大口,像是要将袁淅给吞噬。
他蜷着身体,抱着脑袋尖叫。
纵然段继霆将这间屋子隔绝,让外界听不见,看不见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但袁淅此刻的反应,还是让段继霆震惊。
袁淅确实胆小,他是易受惊体质,哪怕最初认识时,段继霆也没见他像现在这样。
袁淅尖叫不止,因为段继霆并不知道,比起周遭的环境,眼下令袁淅更感到恐怖的是——段继霆那熟悉而俊美的五官居然发生变化,最后竟与西沟村那满脸是血,眼神淫邪的男鬼渐渐重叠。
那双幽绿的眼眸变成浑浊的凶光,原本冷硬的嘴角,也转变成了下流的幅度,死死盯着袁淅……
刚刚短暂止住的哭声此刻变得更加汹涌,袁淅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此刻仿佛透支般激烈挣扎着,“不要——”
“不要过来——!!!”
“滚开!滚开啊——!!!”
他崩溃地嘶吼,手脚并用往后缩着,试图远离这个折磨他数月的噩梦。
任何在躲避中手碰到的东西,袁淅全都朝着段继霆砸过去。
红色的枕头,床上散落的红色花瓣与薄纱,在他手即将要碰到床边燃烧的烛台时,段继霆连忙伸手制止。
他抓住袁淅的手腕,甚至还没说话,就见袁淅因为生理性的恶心不断后退,甚至生理性干呕。
他不断后退,甚至险些掉下床,幸亏段继霆眼疾手快,冰冷的臂弯稳稳将他圈住。
可下一秒,袁淅只是挣扎的更狠,哭的也越狠,破音大喊,“放开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