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长期有极其亲密的接触,那就是你在搞一些歪门邪道,自己偷摸着养鬼。”
袁淅虽然对鬼神之说没有太相信,但他素来胆子也小。
这小道士脱口而出的“养鬼”二字,更是恶毒难听,就如同千万根针,狠狠扎进袁淅的心里。
他一向脾气温和,此刻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真是张嘴就胡说八道,再这样纠缠,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报警了!”
他猛地转身,只想尽快逃离这荒谬的场面。
偏偏这小道士也是个认死理的倔脾气,见袁淅要走,以为他心虚要逃,情急之下竟伸手一把抓住了袁淅的手臂:
“你不许走,你得把话说清楚,你这一身阴气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到我们道观里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袁淅当真是开了眼,不仅被无故扣上邪祟的帽子,对方竟还敢动手。
拉扯间,袁淅脖子上那条段继霆亲自围上去的围巾,被小道士不小心扯得松脱开,直接掉在了地上。
顿时,袁淅白皙修长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了清冷的空气中,那肌肤上赫然印着的两个清晰可辨的吻痕,就这样闯进道士惊愕的视线里。
这道士明显年龄还小,望见袁淅这痕迹的位置,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吻痕上萦绕着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这非但不是活人能留下的——还是极其凶恶的厉鬼才行!
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
袁淅这个瘦弱的男人,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阴气,不是他养鬼,而是他长期跟一个厉鬼亲密接触……
小道士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刚才的蛮横,而是被“原来如此”的震惊所替代。
他甚至脱口而出了一句国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对着弯腰去捡围巾的袁淅道:“你、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问出口后,却也不需要袁淅回答,而是直接指着袁淅的脖颈,斩钉截铁道:“你谈恋爱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人!”
“是鬼——!”
第40章高烧
“你简直有病!”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袁淅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他这么腼腆,温顺的性格,居然开口直接骂人。
袁淅捡起落在地上的围巾,用力拍打着上面沾染的雪屑,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的认知里,几千年以来,世人谈及鬼物,都避之唯恐不及。
鬼会害人,这是根深蒂固的常识。
如果段继霆是鬼,为什么他从不伤害自己?
段继霆对自己这么好,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自打同居以来,段继霆不惜卖了传家宝,把所有钱都给了自己,让自己搬离环境嘈杂的城中村,住进了环境好,离上班地又近的住宅小区。
现在这个社会,有句话叫:钱在哪,爱就在哪。
这段日子以来,段继霆不光给钱给爱,袁淅甚至都没动手洗过衣服做过家务。
他吃的饭是段继霆亲手做亲自买的,连水果段继霆都会洗净切好,再端到他面前。
如果段继霆是鬼,他总会行动受限,怎么可能无论白昼黑夜,始终如一地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小道士年龄不大,学艺不精,说话简直荒谬!
袁淅想要赶紧离开,后者就紧追不舍。正当僵持不下时,出现一个年长的道士,打破了局面。
“清川,不得无礼。”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缓步走出的。
他先是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小道士,随后再将目光转向袁淅,目光在他身边停留片刻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面上却带着歉意的笑容。
“这位小友,实在对不住,我这小徒弟学艺不精,性格又急躁,说话口无遮拦冒犯你了。”
老道士语气诚恳,将姿态放得格外低,“我代徒儿向你赔个不是。”
袁淅本来还在气头上,听着这位气质沉稳的老道士的话,又看向一旁不服气瞪着自己,却不敢吭声的小道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行了。”袁淅应了一声,再次转过身想离开。
“等等——”老道士却又开口唤住他。
袁淅回头,只见对方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红绳系着的,小巧的桃木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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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安扣做工精致,木质温润,隐隐透着檀香。
他将东西递到袁淅面前,温声道:“送您一个小物件,为我徒儿刚才的冒失赔礼。”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开光加持后,有安神静心保平安的效果,希望您别推辞嫌弃,也算成全这一段缘法。”
袁淅垂眸看着这枚小小的平安扣,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您”字,言辞真切,实在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最终,袁淅将东西接了过来,并低声说了句,“谢谢道长。”
他将平安扣放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恰好同事的电话打来,“袁淅,你去哪儿了?咱们准备下山去吃饭了。”
看着袁淅远去的背影,小道士终于憋不住话,对着自己师傅道:“师傅,我明明就没有看错,他身上的阴气……”
“就他那一身的阴气,跟着他的必定是极难对付的凶煞!你给他的桃木平安扣根本就救不了他。”
“我知道。”老道士叹了口气,却坚定道:“他还会再来的。”
袁淅没将刚才的事告诉同事,去山下吃过饭后,他便回家了。
这枚小平安扣上的符咒,确实不足以撼动段继霆在袁淅身上设下的记忆禁制。
但它就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那被浓雾笼罩的意识深处,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当看见周围嬉笑的同时,一种无法形容的异样感在心中浮现——段继霆,好像跟自己还有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
这种朦胧而古怪的感觉让他蹙眉思索了半晌,却终究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灵光,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
或许是心神受震,又或许山上太冷,吹了风。
袁淅回到家不久,就开始发高烧。
他浑身滚烫,皮肤烧得泛红,身体却冷得直打哆嗦,脑袋也昏昏沉沉,说话都含糊不清。
段继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他后悔放袁淅外出,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厮混。
自打认识袁淅开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袁淅不光一直处在极大的压力下,还经历了西沟村的危险,回到城市后也没好好吃过饭,寒冬腊月跳水救人后,又生了一场大病。
底子虚弱的情况下,袁淅为了反抗自己,生着病也不惜以绝食自残的方式摆脱自己。
段继霆怕他真出事,强行篡改他的记忆、扭转认知,导致袁淅魂魄受损。
接连的折腾让袁淅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