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自己的葬身之地。
然而段继霆并未看她,继续让她跟着,直到停在一个角落里,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一个布袋递给她。
她哆嗦着打开,里面居然有一叠当下最大面值的钱,以及一些黄金跟银元。
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旁的段继霆终于开口了,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往那一直走,能发现一个很小的洞,拿着这些钱爬出去后,忘了这个地方,就当做了一场噩梦。”
女孩难以置信抬起头,随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段继霆用力磕头,“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迎凤将来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段继霆却直接打断她道:“走。”
女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就按照段继霆所说的方向,消失在密道中。
段继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六年前,段承天对自己说过话,“离开这里,你要好好活着。”
段继霆目光渐沉,自言自语道:“我好像,要食言了……”
十天的时间眨眼便过。
那天从清晨开始,气候就不太对劲,云层压在上空,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到了午后,天也雾蒙蒙的,就像提前陷入黄昏般。
段家的大宅里,气氛也比往日更加沉闷死寂。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眼神更是不敢乱瞟,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夜是几十年难遇一次的血月,今夜,又要死人了……
宅院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香火味与药味,以及一股仿佛从地下裂缝中渗出的血腥味。
段鸿福的院子里,此刻更是诡异。
天刚黑,院中的空地上便按照十六年前一样,按照特定的方位还有图形,摆放着九具腹部隆起,面容扭曲僵硬的女性尸身!
这些女子,都是段鸿福派陈老狗,费尽心思搜来的——九子母煞!
那尸体周围,用血与朱砂描绘着繁复的符文,段继霆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嗤笑。
段鸿福当真心思沉重,他一直有意防着段继霆。
段继霆自幼跟着他修习邪术,段鸿福总说要把毕生所学全部交给段继霆,实际却并非如此。
段继霆不屑一笑,用好奇并天真的语气问:“爷爷,这是什么阵法?为何我从没见过?”
“这是……长生不老之术……”段鸿福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心腹推上院落中央,他目光中写满了兴奋与贪婪,“继霆,这是爷爷最后教给你的东西。”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一轮诡异的,暗红如血的月亮悄悄露出天际。
那双浑浊的三角老眼,在血色的月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他呼吸急促,对着段继霆说:“继霆,我的好孙儿……”
“你看,爷爷说得是真的,待会儿我便要……咳咳咳!借、借着这至阴的血月之力,还有这九具母子煞的至阴之气,逆天改命,延年益寿……”
“那时,咱们爷孙联手,必定能让咱们段家,延续荣光!”
段继霆没想到他此时此刻还在撒谎,他看着朝着自己招手的段鸿福,缓缓走到院落中央。
他今日穿了一身与平日完全不同打扮的西装,身姿挺拔,年轻俊美的面容,在血色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清冷飘逸。
他面无表情,静静望着段鸿福,听着他的疯言疯语。
而后,他便看见段鸿福挥挥手,让人从密室里,抬出来的,他视若珍宝的「宝物」。
那是由八个壮汉小心翼翼抬出来的,是一棵有着成年男子高,形态怪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段继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东西被栽在一个巨大的盆里,像一株植物。但它通体呈现出血液般的暗红色,表面却布满了扭曲而蠕动的瘤子,像个形态怪异的动物。
它怪异的外形,简直就像一株巨大并且会动的肉灵芝。
几个大汉小心翼翼搬抬中,一步一步走得极其困难,段继霆顺着光,看清这瓷盆留下的血印。
他这才发现,那陶盆中的「土壤」根本不是泥土,而是不断蠕动着,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血腥味。
暗红色的「土壤」更像是被捣碎的活物,被填充在盆中的养料。
即便是段继霆这些年时常跟邪祟邪物为伴,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肠胃翻腾,从灵魂深处涌起排斥跟恐惧感。
段鸿福却大笑着,痴迷着看着它慢慢靠近自己,直到落在他面前,才痴迷地伸出手,抚摸着这似动物又似植物的东西。
“继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枯瘦的手指,已经苍老的声音,此刻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也没等到段继霆回答,就自顾自道:“这是「血太岁」是天下难得的瑰宝!”
“当年……咳咳……当年我深入一座暴君的陵墓中,在活祭的坑中,发现的此物……”
“它那时候,才巴掌大一点,在至阴之地中,靠吞噬煞气而生……我那时遇险,身受重伤,远远便瞧着它散发着诱人的红光。”
段鸿福望着眼前的东西,继续激动地开口,“我拼尽全力,朝着他爬去,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生路……”
“果不其然!我的伤瞬间好了,我将此物带回来,这些年来不断搜寻关于它的秘密,在特定的时辰,用特定的血肉喂养着它!”
“十六年啊……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六年……”
“我段鸿福就是命不该绝,终于!终于让我等到它成熟了!咳咳咳!!”
他转而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血月,又环视地上的九具狰狞可怖的女尸,脸上的皱纹因为兴奋愈发扭曲,“时辰到了……时辰终于到了!血月当空,九煞聚阴,太岁成熟!”
“哈哈哈——”
段鸿福仰天大笑许久后,才看向段继霆,眼中闪烁着贪婪,疯狂,还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光,他对着段继霆招手,“继霆!好孙儿快过来!你会为我感到高兴对吗?你也说了,我们是彼此唯一的血脉至亲……”
听着他这些令人作呕,虚情假意的话,段继霆心中只剩下决绝与杀意。
但他脸上却展开一个「真挚」并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笑容,他靠近段鸿福,附和他道:“爷爷,孙儿真为你感到高兴。”
段继霆的反应取悦了他,老东西发出了更加畅快得意的笑容。
待八个大汉终于将那盆东西抬入阵中时,段鸿福也在陈老狗的搀扶下,颤巍巍走向血太岁面前。
段继霆步履沉稳,随着他一同走近。
血月的光芒愈来愈盛,地上流淌的血阵,以及血太岁散发的光晕笼罩着整个院落。
地上的符文就像活了一般,也蠕动起来,而放在爷孙俩面前的血太岁,也像是感受到什么般,开始颤动起来,甚至分离出几条暗红色的触手。
那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