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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不用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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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唱孤独。”

    赵鑫笑了,“你唱‘如何在热闹中保持自我’,这是另一种勇气。阿伦,你的魅力就在于,你能把最深的感悟,用最轻松的方式唱出来。这同样是本事。”

    谭咏麟想了想,咧嘴笑了:“好像也是。我的《魔法爱情》,要是改成苦情版,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录音棚里,录制在进行。

    邓丽君和汪萍的合唱部分,录了七遍。

    不是技术问题,是情绪问题。

    第八遍时,汪萍唱着唱着。

    突然停下来,捂着脸哭了。

    “对不起……我想到我外婆!她也是这样等了一辈子。”

    邓丽君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汪姐,我们就用这一遍。”

    她温柔地说,“有眼泪的这遍。”

    顾家辉在控制室里点头:“好,保留这遍。瑕疵不用修,真实的情感,比完美的技巧更重要。”

    为了《民国时期的爱情》,这天清水湾的录音棚、剪辑室、服装间、排练厅。

    所有地方,都在超负荷运转。

    但气氛,并非苦逼的死熬,而是火花相撞时的激赏。

    不是焦虑的冲刺,而是细致的打磨。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是为了一场商业胜利,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香港文化,不止于表面浮华。

    它可以有根,有魂,有敢为天下先的傲骨。

    傍晚六点,赵鑫接到李医生电话。

    “赵先生,复健进度不错。但我要严肃警告你,婚礼上如果弹吉他超过三分钟,你的左手可能永久性损伤。我不是开玩笑。”

    “三分钟够了。”

    赵鑫说,“够弹前奏,够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够牵着青霞的手,听完这首歌。”

    “你啊!”

    李医生叹了口气,“算了,说不动你。婚礼那天,我会在现场待命,以宾客身份,兼急救医生。”

    赵鑫笑了:“谢谢李医生。对了,红包我会包大份的。”

    挂掉电话,林青霞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两套礼服。

    一套象牙白西装,一套传统中山装。

    “试试?”她眼睛亮晶晶的。

    赵鑫试了西装,镜子里的人,左臂绷带有些突兀。

    但整个人,有种经历过风雨后的沉稳。

    “好看。”

    林青霞帮他整理衣领,“就是,瘦了点。”

    “所以,你这个老婆,要把我慢慢养回来。”

    赵鑫握住她的手,“青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婚礼上我要说什么誓词。”

    “想好了?”

    “想好了。”

    赵鑫看着她,“很简单的一句话——谢谢你,青青虾。”

    林青霞本想感动来着,闻言失笑着打他一下:“不许叫我外号,谁要陪你发疯?圆圆邓叫我也就罢了,你也叫上了,那怎么行?”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夕阳西下,清水湾的海面,镀上一层金色。

    录音棚里,主题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录制完成。

    剪辑室里,电影的最后一场戏,调色完毕。

    服装间里,最后一件旗袍的扣子缝好了。

    食堂里,陈伯开始准备晚餐。

    他说今晚要炖佛跳墙,庆祝电影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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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说:“大家拍摄辛苦,精气神都已杀青,该补补了。”

    晚上八点,所有人聚在食堂。

    佛跳墙的香气弥漫着,但没人急着吃。

    许鞍华站起来,举着汤碗。

    “各位,这三个月,辛苦大家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拍电影二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剧组,为一摊血怎么渗能吵三天,为一句台词怎么念能改二十稿,为一秒镜头怎么剪能争到天亮。”

    她看向每个人:“但就是因为这样,这部电影,可能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作品。”

    钱深也站起来:“我研究历史四十年,从来没想过,历史可以用这种方式‘活’过来。谢谢大家,让我看到了电影的力量。”

    顾家辉和黄沾同时站起。

    顾家辉说:“音乐部分,我和沾哥吵了不下五十次。但现在这首主题曲,是我们俩合作以来,最满意的一首。”

    黄沾咧嘴笑:“因为这次我们吵的不是技巧,是灵魂。”

    邓丽君轻声说:“我唱过很多歌,但这首我会记一辈子。”

    汪萍抹着眼泪:“演完林文秀,我觉得我这辈子的演员生涯,真值。”

    谭咏麟跳起来:“那我呢?我贡献了那么多笑料,活跃了剧组气氛,是不是也该表扬一下?”

    众人哄笑。

    张国荣难得开了玩笑:“是是是,没有阿伦,我们早就抑郁而死了。”

    笑声中,赵鑫最后站起来。

    他左手还缠着绷带,右手端着汤碗。

    “各位。”

    他看着这群人,这群陪他疯的疯子们,“谢谢!请保持下去,亚洲若没了你们各位的现在状态,将会寡淡如水。”

    “谢谢你们信我,信一个1975年游水过来的北佬,信他说的‘香港娱乐可以不一样’。”

    “谢谢你们陪我赌,赌一部可能没人看的文艺片,赌一场可能被嘲笑的婚礼,赌一家可能上不了市的公司。”

    “现在,电影拍完,婚礼要办,公司也上市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最重要的是,我们证明了,我们这条路,走得通。”

    “香港娱乐,可以不只有明星八卦、票房数字、流行金曲。它可以有历史的重量,有人性的深度,有文化的尊严。”

    “而这,才是我们这五年,真正沉淀出来的东西。”

    他举起汤碗。

    “请诸位务必保持!加油!”

    “加油。”

    几十个碗,碰在一起。

    汤水洒出来,也没人介意。

    陈伯在厨房门口,看着这群人,咧着嘴笑。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了十年的花雕。

    “后生仔,”

    他拎着酒走出来,“今晚,可以饮一杯。”

    欢呼声中,酒杯满上。

    一九八零年九月二十四日的这个夜晚,清水湾片场食堂的灯光,亮到很晚很晚。

    笑声、歌声、碰杯声,混着佛跳墙的香气,飘出窗外。

    飘进香港的夜色里。

    飘进一个,正在努力记住自己是谁的城市记忆里。

    三天后,两对新人的一场婚礼;

    四天后,一部电影的亚洲首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