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和乔嘉木多年未见,聊的忘记时间,直到庭院内闯入几个吃席的宾客。
几个男男女女吐槽道。
“宋家这次真是舍了老脸了,为了巴结沈家,竟然将一个养女安排在那么靠前的位置,今晚多少人盯着在,好多人脸都绿了。”
“贺思文的位置都不如那个小养女靠前,宋家是疯了吧。”
“贺思文算不什么,就算是他爹来了,估计也得往后坐,很多德高望重的长辈都坐在次长桌,连主桌都上不去呢。”
“收收你们身上的酸味,就算她是个养女,也是沈京寒带来的,换了你们,估计巴结的比宋家更过分。”
一个女生八卦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今晚白诗雨本来是要来的,想压轴出场,结果走到一半听说沈京寒带了继妹,当场就让车掉头回去了,说身体不舒服,我真是笑死了。”
“她不来才是高明的。绯闻对象兼初恋情人带了女伴,女伴不是她,那也太打港城第一名媛的脸了。她来了坐哪里?
无论如何也高不过沈家的养女,不如不来。”
“难怪今晚没有看到白诗雨。”几个公子哥惋惜道。
那女生继续说道:“有一说一,那小养女就是出身差了点,本身条件并不差,要是沈京寒看重她,日后肯定能在港圈排上号,
你们不如早点去刷个好感,万一和沈家联姻成功了呢?”
几位公子哥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有些心动。
林染本就长得漂亮,出身低也有出身低的好处,日后娶回家肯定会伏低做小,事事以他们为先。与其娶个后台硬气的母老虎,不如娶个漂亮的。要是沈京寒真的看重她,日后等于跟沈家攀上了亲。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简直是绝佳的联姻对象。
“听说贺元白也在追她,为此沈枝还和她大打出手,贺元白都在追,我们追的话肯定错不了。”
“我劝你们早点歇了这个心思。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沈京寒带她来的意思?”一直没吭声的男人突然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见沈京寒带女伴?白诗雨都掉头回去了,他们之间肯定不清白。
没准当年沈家闹出的兄妹乱伦丑闻,原本就是说的他们。”
“那她岂不是和沈家两兄弟都有染?吃的这么好吗?”一个女生发出羡慕的声音。
“你关注重点错了,她要是和沈家兄弟都有染,谁敢娶?”
林染脸色苍白,下意识地看向乔嘉木。
乔嘉木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没有想到阿染身上还有这样一桩往事。她从小就寄人篱下,不会被沈家兄弟俩都欺负了吧?
乔嘉木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过去,冷笑了一声:“造谣可是要吃牢饭的。”
那几人哪里想到这么僻静的地方竟然有人,夜里黑,也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是两个女人。
今晚来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刚才八卦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必是会得罪沈家的。
于是一群人一哄而散。
林染和乔嘉木从阴影处走出来。
嘉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都是些背后造谣的小人,你别放在心上。”
她是知道阿染的,无心情爱,她长得那么好看,又是美术生,追她的洋鬼子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一些有钱人,阿染对这些人一向敬而远之。
若是她想靠男人,何至于等到今天。
林染点头,苦笑道:“我都听麻木了。”
乔嘉木笑道:“不过是嫉妒你,所以硬要贬低你。”
两人见出来的时间太久,也不好继续聊下去,于是先后返回宴席。
宴席那边,沈京寒和季南臣都等的有些不耐烦。
林染刚坐下,就见男人凤眼微暗地看过来,手腕超绝不经意地碰到她。
林染身子一僵,见他脸色冰冷,本想解释,但是想到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又有些心冷。也许到了明天,满港城都是她和沈京寒的流言蜚语。
这是大哥想看到的吗?
她和二哥本就有丑闻,要是再传出和沈京寒的绯闻,只怕真的要成为港圈最出名的荡妇了。
“怎么去这么久?”沈京寒微微侧脸,也不管有多少视线,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众人瞪大眼睛。
林染绷直了身子,低低说道:“我就发了会儿呆,外面清净。”
沈京寒凤眼一凝,她确实不喜欢人多,别说她,他自己也不喜欢,所以非必要不来参加这种晚宴。
沈京寒起身,向宋家老爷子告辞。
宋家老爷子也知道他贵人事忙,不挽留,今日沈京寒能来就是给他,给宋家天大的面子了。
沈京寒带着林染一走,季南臣这边也起身告辞。
男人上了车,吩咐司机去酒店,然后眯眼看着乔嘉木:“你跟我来港城,要见的是沈京寒的女人?”
乔嘉木闻言,心里一惊,她从来没说她来港城是见朋友的。
季南臣是成精了吗?
“你说的是谁?”
季南臣俊美的面容没什么表情,两人本就在冷战,他主动低头,她还装傻?
季南臣眯眼道:“沈家养女,坐在沈京寒身边的那个女人。你晚宴上看了她好几眼。”
真当他是傻子?她一向不热衷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在京城连老宅都不去,惹得他爸妈颇有意见,她都不在意。
此次他来港城,她却想着法子要跟来,摆明了有问题。
还以为她是来见旧情人的,没有想到见的竟然是女人。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港城沈家虽然权势倾天,但是内斗非常严重,父子兄弟都能反目。那个养女从小养在沈家,必是不简单。沈家的浑水你别掺和,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她是季太太,她的言行举止都代表了他,代表了季家。
要是季家掺和沈家的事情,那她就等着回去把祠堂跪穿吧。
乔嘉木闻言不语,从包里取出耳机,闭眼小憩。
季南臣见状,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他是被无视了吗?
当初他之所以同意这桩婚事,一是乔家对老爷子有恩,二是她性格温柔如水,逆来顺受,三是乔家和季家的婚事都广而告之了,就算临时换新娘,这门婚事都要进行下去。
老爷子的原话是,就算第二天离婚,他都得把人娶回来。
他想着,也就是红本变绿本的事情,娶就娶了。
等把人娶回家,季南臣才发现,乔嘉木这个人,看似温婉如珍珠,实则是珍珠外面的河蚌,又硬又固执,只要她想做的事情,谁拦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