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一种执念,掺杂着强烈的负欲和掌控欲。
付知元也跟着笑了笑,顿了顿才又道:“不过,楼绍亭就没再联系你?”
这话问到了伤口上,谢灵归摇了摇头,他有些苦涩地想,依照楼绍亭的脾气,这一回被他拂了面子,怎么可能还主动再来。他不论先前对楼绍亭有多上心,只这一回,就足够被打入万劫不复的黑名单里,算个活死人了。
谢灵归看着里面酒红的液体,他自嘲地举杯,眼神却清亮,带着一种割裂过往的决然:“别浪费了,我们今天务必喝完这酒。”
春节时谢灵归回了老家,他父母以前是景城临近顺宁镇上的高中老师,后来市辖区域重新划分将小镇纳入景城辖区,他才在户口上彻底成为景城人。
景城所在是南方海滨城市,顺宁从前也是渔村,这些年气候变化,冬天越来越冷,顺宁的冬天也零星会下一些雪。
吃年夜饭时正好下了些小雪,屋外飞腾的鞭炮将雪米炸得四溅开来,谢灵归隔着窗户看,一边听着耳边春节联欢晚会的歌舞声,直到他母亲邵芮在他身后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应下转过头帮忙擀面皮。
于是这会儿手机震动他是完全没听见的。直到饺子都下了锅,他把母亲推去客厅和父亲一起看电视,自己站在灶台边上看火,这才掏出手机。
40分钟前,楼绍亭给他打了六个电话。
谢灵归有些恍惚。
谢灵归不想逞强说他完全没设想过楼绍亭找他回头的情景……他深呼吸,甚至能想象楼绍亭现在的情景,年夜饭,楼家家宴,他不会太好过,可能喝多了,可能和他未婚妻相处得没有预想中愉快,可能被他大哥刁难……但谢灵归的心还是重重下坠,一面是习惯地怜惜和担忧,另一面则是果然如此的自嘲。
楼绍亭的确需要他,可是也只有在不如意的时候才需要他。
他们只能共苦,却无法同甘。
谢灵归转过身,厨房的透明玻璃外是父母并肩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谢灵归无奈地叹息,想自己曾不自量力地试图让楼绍亭融入他所拥有的平凡而温馨的家庭,如今看来,反而是幸好没有打搅父母的悠然时光。
谢灵归关了手机,转头捞出了饺子端上桌叫父母过来一起吃。
只是夜里也不知道是屋外的鞭炮声太扰人,还是谢灵归已经休假了太久休息够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仍是不得不打开手机。
“绍亭急性过敏入院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可能打扰你休息,但他情绪不太好,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看下他?”——顾蓉瑾
随着开机跳出的信息提示让谢灵归耳畔嘈杂的声响在瞬间尽数消失,谢灵归握紧了手机,棱角硌得手指钝痛,十指连心好像连胸口也突突地疼了起来。
几分钟后,谢灵归认命一般地起身裹了大衣,小心地关上门,他快步在密密麻麻的雪中走上了车,只在转动车钥匙的时候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快速启动了车子。
大年初一的凌晨2点路上一辆车也没有,谢灵归维持着百公里左右的速度一路狂飙。他刚到病房门口,顾蓉瑾察觉到外面有人就走了出来。她穿着精致的大衣,不过妆容有些花了,眼下带着青影,显然是守了许久。
“没事吧?”谢灵归身上的寒气还没消散,他没进屋,只站在门口隔着玻璃低声问道。
顾蓉瑾摇了摇头:“这会儿没事了,他刚睡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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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谢灵归问道。
“是急性过敏,差点休克。”顾蓉瑾抿紧了嘴角。
谢灵归猛地抬眼。
他刚回景城时,眼前这位顾小姐就主动联系上他,向他了解楼绍亭的喜好。
说起这事时付知元对此颇有微词,但彼时谢灵归却发自内心觉得顾蓉瑾这样挺好的,成年人的爱情没有那么多不可言说的默契,他虽然认识楼绍亭六年,深爱楼绍亭六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走进楼家,真正和楼绍亭做心贴着心的一家人。但事实上,他却从未拥有上场参赛的准考证。而顾蓉瑾应该是个标准意义上富养的千金小姐,学历高、家世好,还愿意为经营跟楼绍亭的关系花点小心思,不论是示威还是拉拢,即便是政治联姻互有利益,也属实难得。
甚至因为顾蓉瑾的这点主动,谢灵归觉得说不准她和楼绍亭真的能是良缘。
因此谢灵归几乎是全盘托出,将他多年积攒下来有关于楼绍亭的喜好尽数相告,无所谓自己经年心血拱手送人。
梦醒了残存的碎片再美好也毫无用处,他打心里希望楼绍亭能幸福。至于那些裹缠着的不甘和心碎,谢灵归通通压进心底。
但这会儿,谢灵归眉头紧皱,他前几日分明说得清楚明白,顾蓉瑾怎么还会……
他不解的视线转向顾蓉瑾,后者无辜又无措地急道:“……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他海鲜过敏但是吃鱼没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谢灵归无法判断顾容瑾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转头他明白过来为什么顾蓉瑾要守在这里,他不着痕迹地紧闭了一下双眼,楼家谁吃什么,用哪个碗哪双筷子从没听说有弄错过,冷不丁出了岔子,顾蓉瑾肯定难逃干系,怪不得她要一直呆在医院里。
谢灵归深深看着顾蓉瑾,后者神色虽然无辜但并不天真,想来也是明白这背后的种种牵扯,谢灵归决定暂且相信她,抹了把脸:“家里做饭的阿姨呢?”
“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现在还在警察局。”顾蓉瑾道。
“问出什么了?”谢灵归问。
顾蓉瑾摇了摇头:“她儿子上个月在澳门欠了赌债,上周有人帮他还了一部分钱,但现在还没找到是谁,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她。”
谢灵归面色严肃:“当时还有谁在?”
“楼太太,楼依兰和他老公秦子昱,秦子昱的父母,绍亭的舅母郭淑怡跟她儿子邓云杰……”
谢灵归眉头紧皱,他从过去楼绍亭的只言片语中将今日年夜饭的出席者一一对应,这时候病房里却传来低哑的呼叫声。
是楼绍亭醒了,在问有没有人。
谢灵归和顾蓉瑾对视一眼,后者无措地朝他点头,十分恳切。谢灵归环顾空荡荡的走廊,这大年初一,走廊尽头,只有值班护士站亮着微弱的光,楼绍亭住院却只有未婚妻一个人守着,真不愧是楼家人。
谢灵归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进了病房。
第4章医院决裂
楼绍亭可能并没有意料到谢灵归的到来,听见动静本想开口说什么,在看到是谢灵归后换了语气,作势坐起来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确是了病,面色不自然的发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