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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退,霓虹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映入他此刻有些空茫的眼底。楼绍亭直接找到了北景总部。这意味着什么?是绝望下的最后一搏?不顾一切的质问?还是……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每一种都指向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尖锐的冲突,无论是什么都令人难堪。谢灵归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地预判楼绍亭此刻的行为模式。他并不知道那个他曾经以为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在穷途末路之时,会展现出怎样一副面目。

    他的手放在膝上,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忽然覆了上来,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谢灵归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别慌。”楼海廷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没有看谢灵归,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将手上的动作化作自然的无心之举,“他来找我,不是你。”

    楼海廷轻描淡写地划下这一道清晰的界限。谢灵归当然明白,楼海廷的意思是不论接下来发什么,首当其冲的都是楼海廷,而谢灵归可以被护在这道界限之后。

    这种被强行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让谢灵归心情复杂。一方面,他排斥这种需要被保护的弱势感觉,但另一方面,一种不争气的疲惫感悄然滋,他真的太累了,已不想且不愿再面对有关楼绍亭的狂风暴雨。

    因此他没有再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被楼海廷握着。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温热,一点点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也奇异地平复了他有些紊乱的心跳。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顶层办公区的灯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林薇然早已等候在电梯外,神色一如既往的专业冷静,但眼神深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网?阯?f?a?B?u?Y?e?????u????n?2???????.??????

    “楼总,谢顾问。”她微微颔首,“楼绍亭先在您办公室外的会客区。”她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措辞补充道,“情绪还算稳定,但坚持必须立刻见到您本人。”

    楼海廷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谢灵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感觉自己像被一道无形的力场牵引着,步入这场避无可避的局。

    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彻底沉入黑暗的夜空和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仅仅是那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僵直。他穿着剪裁依旧昂贵的西装,却莫名显出一种空荡感。

    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转过身来。

    楼绍亭。

    谢灵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数日未见,楼绍亭瘦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下去,使得原本俊朗的轮廓透出几分憔悴。他的嘴角紧抿,压出一道带着苦味的纹路。一种复杂的冲突情绪被他强行压制着,使得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楼绍亭的目光起初直直地钉在办公桌后的楼海廷身上,随后,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楼海廷身后的谢灵归,目光骤然变得极其复杂,有一瞬间恍惚和刺痛,还有更深的屈辱和怨怼。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强大的求本能强行压下,他几乎是仓皇地移开了目光,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死死锁在楼海廷身上。

    楼海廷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程:“找我有事?”

    他的语气太过平常,仿佛楼绍亭只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普通访客,而不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前来做最后一搏的弟弟。这种将滔天巨浪轻描淡写为一圈涟漪的态度,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能刺痛人。它彻底否定了楼绍亭此刻正在承受的灭顶之灾,将他所有的挣扎都衬得像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楼绍亭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胸膛起伏,显然在极力控制着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哥。”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硬而涩然,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楼海廷了。这不是亲昵,而是穷途末路下,不得不撕开的最后一张沾着血缘关系的底牌。

    “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楼海廷,固执里透着一股卑微,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无法在谢灵归面前,完成这场注定屈辱的谈判。

    但楼海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林薇然吩咐:“倒三杯热茶进来。”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楼绍亭,目光冷静地扫过对方那双泄露了太多情绪的眼睛,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他不是外人。如果你现在不想谈了,门在那边。”

    这不是选择,这是通牒。

    谢灵归心里一震。楼海廷已经率先走入了办公室,他靠着门回头叫了一声谢灵归:“进来。”

    楼绍亭的面色霎时又白了几分,下颌线绷得死紧。几秒后,不得已僵硬地跟着谢灵归走进楼海廷的办公室。

    “说吧,想谈什么?”楼海廷径直走向宽大的办公桌后,沉稳落座,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做了一个示意楼绍亭继续的手势。谢灵归在另一边沙发坐下,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无声的威压让楼绍亭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坐在楼海廷对面,“顾家……停了注资。”他陈述着这个早已不是新闻的事实,像在吞咽刀片,“楼氏相关的股价全面崩盘……”他哽了一下,似乎后面的话难以启齿,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挣扎出来的喘息,“……我撑不住了。”

    他停顿下来,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勇气。办公室内落针可闻,他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过去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好。”楼绍亭艰难地继续,目光低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不敢与楼海廷对视,“年少气盛,不懂事,可能……也可能在很多地方,得罪过你。但楼氏……它毕竟是楼家的心血,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那份强装的镇定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深切的绝望和卑微的乞求:“哥,这次……再拉我一把。只要过了这一关,南湾港的股份,楼氏的管理权……你怎么安排都行。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砸在我手里。”

    这番话说得断续而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硬抠出来的。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指责,只有穷途末路之下最现实、最直接的服软和交换。他清楚地知道,在楼海廷面前,任何情绪化的发泄都毫无意义,唯有利益和底线,才有被讨论的微小可能。

    谢灵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涩,缓慢地收缩着。他看着那个曾经骄傲跋扈、仿佛整个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男人,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最原始的求欲。这一幕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争吵都要来得更具冲击力,也更令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