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拉开和楼绍亭的距离。
“替他守着吗?”楼绍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北景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最终落在谢灵归无名指的戒指上,那点幽蓝的光芒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只牵动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现在……倒是很适应这里。”
“我在这里,只是履行我的职责,北景本就有台风天高管轮流值班的制度,确保突发状况下能及时决策。”谢灵归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他绕到茶几旁,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指尖敲击了两下台面:“喝点热水暖暖。台风天出行不安全,你不该来。”
楼绍亭没有去碰那杯水,他的视线紧紧锁着谢灵归,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属于过去的谢灵归的痕迹。“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过去我有很多……”
“绍亭。”谢灵归轻轻打断他,“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了头。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向前看吧。”
“向前看?”楼绍亭准备的话被谢灵归打断,不能继续倾诉,同时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低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谢灵归,“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如果有苦衷,可以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离开我,强迫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他用什么威胁你?”
谢灵归心下一沉,沉默几秒后目光坦然迎上楼绍亭复杂的注视:“楼海廷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你不用做无谓的揣测。我现在是北景的谢顾问,站在这里,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楼绍亭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声音里带着自嘲和压抑的痛苦,“那你的选择就是在他身边,看着他如何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然后接手我的一切,包括你?”
“没有人能接手谁。”谢灵归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明确的否定,他不想再纠缠于这种无意义的旧账,“我从来就不是谁的附属品。过去在楼氏,我尽力帮你,是出于职责,也出于……”他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字,“……情分。但现在,情分已尽,职责已了。我选择北景,是多种因素共同考虑的结果。”他没有过多的解释楼海廷向他展示的诚意,那些披着威胁和强迫外衣里的真相无需向楼绍亭剖白。
窗外,风声凄厉,雨势磅礴。办公室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风雨敲打玻璃的喧嚣,衬得室内愈发寂静。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预兆。
两人同时骤然转头望去。
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静立在那里,仿佛携带着室外所有的风雨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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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廷。
他同样一身风尘仆仆。深色的羊绒大衣肩头被雨水洇湿成更深的颜色,发梢也带着湿意,几缕垂落在额前,难得地显出一丝凌乱。他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和应对极端天气后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清明如寒潭。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谢灵归身上,极快地扫视一圈,确认他无恙,然后,才缓缓转向办公室内的不速之客。
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压。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楼绍亭也愣住了,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本应因台风阻隔在万里之外的楼海廷。他下意识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但随即又被一种破罐破摔的倔强取代。
他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哥……”
楼海廷的目光极冷地从楼绍亭身上扫过,那眼神如同冰刃,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驱逐意味。然后,他的视线转向了谢灵归。
谢灵归的心脏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起来。他同样意外,甚至有一丝本不该有的被撞破和前任共处一室的措手不及,但他迅速镇定了下来。他迎上楼海廷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压抑的风暴。
楼海廷没有立刻开口,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迈进来,步伐沉稳,湿透的大衣下摆留下的雨水在地毯上留下几行水迹。他没有看楼绍亭,而是径直走到谢灵归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不是让你留在家里?”楼海廷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沙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自然流露出一丝亲昵的责备。
谢灵归在他出现的瞬间,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他看着楼海廷眼底不易察觉的红血丝,以及眉宇间深藏的倦意,那强撑了一晚的冷静自持,忽然就塌陷了一角。
“这里更方便处理突发状况。怎么提前回来了不告诉我?”
“嗯。”楼海廷低应一声,随即目光再次落在楼绍亭身上,声音低沉,却不带什么温度:“你在这里做什么?”
楼绍亭被他气势所慑,喉结滚动了一下道:“我来找灵归……谈点事情。”
“事情谈完了吗?”楼海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比外面的狂风暴雨更令人心悸。
楼绍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楼海廷绝对的气势碾压下,他那点不甘和冲动显得不堪一击。他看了一眼谢灵归,后者视线却始终落在楼海廷身上,自从楼海廷出现,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终究没再说什么,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外面还在刮台风……”谢灵归望着重新关上的门,忍不住开口。
楼海廷已经将电话拨给值班的安保:“楼绍亭现在下楼了,拦住他,不要让他离开大楼。送他去低楼层,找个空置的办公室休息。等风雨停了再送他走。”
挂掉电话,楼海廷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谢灵归身上,他脱下沾染了湿气与寒意的大衣,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露出里面同样因奔波而略显褶皱的深色西装。而后走到办公桌旁,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谢灵归的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灵归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也带着一种直白的占有欲。
他的指尖有些凉,沾着室外的风雨气息。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打扰了你跟绍亭叙旧?”
谢灵归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他能感受到楼海廷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暗流。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楼海廷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背,他的掌心温热,与对方指尖的微凉形成对比。
“没有叙旧。”谢灵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看着楼海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有拒绝。”
他顿了顿,感受着对方手背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