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环东海枢纽的构想,很大胆,也很有挑战性。后续推进中,遇到具体困难,可以随时和相关部门沟通。”
“谢谢郑省长的鼓励和指点,”谢灵归微微躬身,态度恭谨,“我们一定谨慎论证,稳步推进,及时向领导和相关部门汇报进展,争取做成一个经得起考验的样板项目。”
郑浦云满意地颔首,又与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便转向其他与会者。
回北景万霖的路上,车厢内一如既往的安静。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将雨后的街道映照得流光溢彩。
谢灵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些出神。短暂的恍然过后,谢灵归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在洗手间,遇到黄骥了。”
楼海廷正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他说了什么?”
谢灵归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车轱辘话。无非是挑拨离间,暗示我不过是你的棋子,是你用来打击楼绍亭的工具。”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他还说,不如选他。”
楼海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谢灵归转过头,看向楼海廷,车窗外的流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不是习惯将猜忌和不安埋藏在心里独自咀嚼的人,向来直白坦荡,既然心中有顾虑,不如直接向当事人求证。他怀揣着其实早已有了偏向的答案,直接开口,语气平静:“他问我,是做别人手心里的棋子可怜,还是明知是棋子还要往局里跳更可怜?”
楼海廷瞳孔微缩,但仍然沉默地看着他,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怎么说?”
谢灵归迎着他那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深邃目光,露出一个混合着清醒与孤注一掷的倔强的浅笑。
“我说,我从来都是自己选。愿赌服输。”
楼海廷凝视着谢灵归,良久,他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你啊……”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有关心疼,有关了然,有关对谢灵归一腔孤勇的复杂情绪。
说完,他伸手裹住了谢灵归的手。两人一时无言。但交织的掌心温度,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车子平稳地驶入北景万霖,穿过郁郁葱葱的林木,最终停在主楼门前。管家早已恭敬等候。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谢灵归习惯性地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准备结束这漫长而耗费心神的一天。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时,手臂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住。
他脚步一顿,带着些许疑惑回过头。
楼海廷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力道,将他又轻轻拉近了些。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传递到谢灵归的皮肤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抬起,附上了谢灵归的后腰,是一个带着明确占有欲和引导意味的动作。
厅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楼海廷微微低头,看着谢灵归有些错愕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鸣奏,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荡开:
“国际象棋里,冲到对方底线第八排的卒子……拥有一次升变的机会。”他顿了顿,指尖在谢灵归后腰处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它可以变成除了王以外的任何棋子,包括……威力最强、行动最自由的王后。”
谢灵归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攥住,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着冲上耳廓。
下一秒,楼海廷已经半是牵引半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他,转身踏上了通往主卧方向的那一侧楼梯。
“一起睡吧。”楼海廷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第53章回家
晨光熹微,透过主卧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带。
谢灵归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中醒来的。他睁开眼,有几秒钟的恍惚。视野所及是陌的环境。
后腰微酸,提醒着他昨夜发的并非梦境。楼海廷的欲望是直白且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固有的掌控欲,但在那看似强硬的索取之下,谢灵归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近乎贪婪的确认,一种仿佛在无边黑暗中航行太久的人,终于触碰到岸边时带着绝望意味的依靠。
此刻,谢灵归感觉周身被一股温暖而坚实的气息所环绕。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面朝着楼海廷的方向,而对方的手臂,正自然地横在他的腰间。
谢灵归身体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久违的深眠后的慵懒与餍足,但神经末梢却处于一种高度敏锐的状态。他能清晰地听到楼海廷平稳悠长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腔随着呼吸规律的轻微起伏,与自己心跳的节奏在寂静中微妙地共振。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如同温水流淌过四肢百骸,让他一动也不想动。
与楼绍亭在一起的那六年,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刻,也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的心始终悬着一角,像一只警觉的小狗,忙于猜测、付出、甚至防备,很少有机会,或者说很少有心境,像此刻这般,全身心地沉浸于这种静谧的相依。所谓的温情,往往需要他耗尽心力去营造和维持,像在沙地上筑塔,潮汐一来,便溃不成军。
而此刻,在楼海廷身边,他竟然感到了某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的目光落在楼海廷微抿的薄唇上,落在他颈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上。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一种酸软而饱满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他突然想起初次在电视上见到楼海廷时,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让人望而畏的距离感。那时,楼海廷是镜头里唯一的焦点,从容应对着刁钻提问,话语间是翻云覆雨的权力,而谢灵归陪在楼绍亭身侧,只觉得这位大楼总深不可测,是需要仰视且必须警惕的人物,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再想到那夜大雪纷飞中,楼海廷走下车来,缓缓蹲在他面前,说出“我在等你放弃他”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竟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当然也想起初到北景万霖时,楼海廷的那句“试图循序渐进,其实是想强取豪夺,立马米煮成熟饭。”
谢灵归极轻地吁出一口气,从最初的胁迫与交易,到后来的并肩与理解,再到昨夜彻底打破界限的亲密,这条路走得并不平顺,充满了试探、博弈和碰撞。但楼海廷用他特有的方式,将谢灵归从过去的泥沼中连根拔起,安置在这个看似冰冷的新世界之中。
就在他神思漫游之际,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将他更近地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