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至于楼总这边盘根错节的各方关系,自然由楼总自己去摆平。毕竟,能者多劳。”
楼海廷低笑出声,显然很受用他这偶尔流露的、带着点依赖又带着点挑衅的鲜活气。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谢灵归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撑在书桌边缘,将谢灵归半圈在属于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低头看着他:“好,我来处理。那么……谢顾问对仪式本身,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谢灵归向后靠在椅背上,抬起头,与他近距离对视,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映着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其中毫不掩饰的温柔和耐心。
他沉吟片刻,惊觉自己脑海中过往那些执着于与楼绍亭有个美满瞬间的场景像是褪色的老照片。
原来幸福不止一种模样。
谢灵归缓缓道:“地方要安静,人要少。仪式简单些,不用那些繁文缛节和煽情的环节。重要的是在场的人,是我们自己。”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念誓词,感觉像在背书。”
楼海廷嘴角的弧度加深:“巧了,我也不喜欢。”他俯身,在谢灵归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其他的,我来安排。”
婚礼前一周,北景万霖。
高定工作室的两位首席设计师亲自带着助手上门,为谢灵归和楼海廷进行最后一次礼服合身度确认与细节微调。
两人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这时,林薇然打了电话过来:“楼总,谢顾问,恒丰的黄总助理刚才来电,试图确认下周一下午的季度航运协会闭门会议后,您二位是否会出席当晚由他们主办的交流晚宴。另外,顾老的秘书也再次询问,能否在下周一晚上安排三十分钟,交流环东海枢纽下一阶段的合作细节……”
“晚宴推掉。”楼海廷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谢灵归的礼服上,语气平淡,“下周一下午的会议我会参加,但晚上我们有私人安排。”
“明白。”林薇然那边顿了顿,“是否需要统一一个对外的口径?”
楼海廷沉吟了一秒,目光转向镜中的谢灵归,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谢灵归正微微抬起手臂,配合设计师调整袖长,闻言淡淡道:“就说家里有事。”他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楼海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对着话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暖意:“就按谢顾问说的回复。下周一下午会议结束后,除非是天塌下来的急事,否则不要打扰。”
“好的,楼总,谢顾问。”
电话挂断,设计师和助手们也已完成最后的检查,恭敬地告辞离去。
谢灵归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轻轻按压着眉心,楼海廷跟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伸过去,指腹按上谢灵归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缓缓揉按着。
“刚才林薇然汇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楼海廷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低沉而温和。
谢灵归闭上眼,享受着眼底因按压带来的舒缓黑暗,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声音有些慵懒:“在想,黄骥这个时候还来试探,是真的不死心,想最后搅合一下,还是单纯的不甘心。顾家……”他顿了顿,“倒是比预想中更沉不住气,看来环东海枢纽的饼,画得他们心痒难耐了。”
“黄骥是困兽犹斗,找不到突破口,任何一点可能的缝隙都想钻一钻。至于顾家……”楼海廷的语气带着一丝冷然的嘲讽,“他们是典型的商人思维,怕自己讨价还价的筹码更少,地位更被动。利益使然而已。”
“嗯。”谢灵归应了一声,表示同意。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紧张吗?”
楼海廷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紧张什么?”
“婚礼。”谢灵归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目光清亮,带着点探究,“或者说,这种形式的绑定。毕竟,这和你最初那份‘婚前协议’的设想,可能不太一样。”
楼海廷与他对视,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闪躲,只有一片沉静的坦诚:“如果我说完全没有,那是骗人。”他收回手,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是难得的松弛,“但紧张的不是绑定本身,而是……”他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措辞,最终选择了一种极致的简洁,“……能否确保这一天,完全符合你的期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协议是手段,是当时我能想到的、将你留在我能掌控的范围内最有效的方式。但现在的仪式,是不同的。它剥离了那些外在的东西,只关乎我们两个人。”他看向谢灵归,目光灼灼,“我希望它是对的,是好的,是你能真正接受的开始。”
谢灵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绞了一下,一股暖流伴随着细微的酸涩涌上心头。他看着楼海廷,忽然想起付知元的话——“有人肯为我花心思,肯费这个劲,就已经很好了。”
是啊,楼海廷或许永远无法给出少年人般毫无杂质、不顾一切的热烈,但他给出的,是他最坦诚的算计、以及算计之下,那份同样真实的在意。他将一颗包裹在坚硬冰壳下的心,连同外面的棱角一并捧到了他的面前。
“不用担心。”谢灵归重新闭上眼,将头微微偏向楼海廷的方向,声音很轻,“只要是你安排的,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他感觉到楼海廷的气息靠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顶。
第58章婚前协议第二版
婚礼前一天傍晚。
楼海廷从集团回来得比平日稍早,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将北景万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草木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在微风中曳出细长安静的影子。
W?a?n?g?阯?f?a?布?y?e?????????é?n????〇?????????c?o??
谢灵归今天公出,比他早些时候回来,没有像平时那样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靠在沙发里看书,而是独自坐在临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一个浅灰色的硬质文件夹,像是独自在思索什么。
听到脚步声,谢灵归抬起头,目光与楼海廷相接。
“回来了?”谢灵归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朗温和。
“嗯。”楼海廷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在他身边坐下,视线自然地落在那份陌的文件夹上,“在看什么?”他以为是环东海枢纽的某个补充方案。
谢灵归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微妙情绪的弧度。他将文件夹拿起,递到楼海廷面前,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
“给你的。”谢灵归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的婚前协议。”
楼海廷伸出的手,在触及文件夹的前一刻,几不可察地停顿在半空。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他给谢灵归的那份协议,早已签署,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此刻这一份……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