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响起的,是站在我身后还拉着我的,五条悟的声音。
“我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危险的特级咒灵去诱骗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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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咒灵?谁?
我瞪大了眼睛,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扫过,随后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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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特级咒灵”,不会是髭切吧?
哈哈,别开这样的玩笑啊,那可是髭切哦?是身负着斩鬼轶闻的刀剑当中所诞生的刀剑付丧神,正经在高天原之上拥有着自己的神社与神//名的武神哦?
你是信髭切会变成恶灵,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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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面对五条悟的话,髭切他居然……没有反驳。
我和对面的刀剑付丧神大眼瞪小眼,在这种可怕的沉默当中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等等,等一下,髭切?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对了五条,麻烦放开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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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非常不爽的咂舌了一声,但可能是想要尊重每一个人作死的权利,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想要观察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而言之,虽然能够听出来其实是非常不情愿的,但是五条悟还是按照我要求的那样松手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步履毫不停顿的走向了髭切,并且在还有最后几步的时候被髭切直接一把扯到了怀里面。
“抓住您了哦?”隐约透露出了危险意味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但我是谁?上工审神者之位十五年的老油条!本丸唯一指定小皇帝!
这种连动手都算不上,只是嘴上偶尔说说的危险发言,我早就已经听习惯到根本懒得去在意了,对其的重视程度还不如思考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要来的更实际一些。
“嗯嗯嗯。”我敷衍的回答,“抓住了抓住了——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你们不是根本都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打上了婚契吗,现在想起来要回来装模作样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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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说的是非常顺嘴的,毕竟在本丸里面就没有我不敢得罪的刃,平时不管是和谁,都可以去顶上几句的。
然而髭切并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我仰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笑了一下。
“啊呀,所以说。”髭切的声音柔柔的,缓缓的。
“其实您早就都记起来了咯?所以在本丸里面一直都是在耍我们玩的吧?哈哈,好过分啊,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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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哦豁。
大家心头各有默契,和自己不小心漏了马脚被抓个正着,这是两回事啊!
死嘴!让你嘴在脑子前面跑!
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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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本丸里面的刀相处的太久,大家过于熟悉——并且在之前的补魔之后,这种熟悉更是由内至外——也就是说我们平时说话的时候都根本没有什么边界感的。
就连神隐那种在别的本丸很危险的话题,在我的本丸也是可以当睡前故事讲的那一种程度啦。
无论是我也好,还是髭切也好,亦或者是换成本丸里面的任何一把刀来也好,对于刚刚的那番对话,都只会将其当成“今天天气真好啊”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
所以我们完全忽略了,这种对话如果在外人的耳中听起来,究竟是有多么的危险、可刑和可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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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杰,你都听到了吧?”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分明还是互相防备、随时都有可能朝着对方发动攻击的关系,但是现在却又能够凑在一起大声的蛐蛐。
显然,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两个人清楚的看在眼中。
而以这两个人在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足够人嫌狗恶的性格,再过快十年显然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善,甚至可以更加的变本加厉。
比如现在。
“嗯,全部都听到了呢,悟。”夏油杰感叹,“这可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呢,完全突破了我最开始的认知了。”
“咦,那家伙难道不是和你一伙的吗?”
“真失礼啊,悟,除了名字,我这边可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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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以算得上是夏油杰的战利品,被那位富商近乎是甩手一般迫不及待的转交,但是夏油杰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像是以往那样,将这一个强大的特级咒灵调伏并收为己用。
不太好对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很明显是有主了。
而且……与寻常的咒灵表现,并不一样。
分明拥有着即便是在特级咒灵当中,也绝对算得上是极为危险强大的力量,但却偏生拥有着以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都极为俊美的外表,甚至夏油杰暗暗觉得那是和五条悟不相上下的、神赐一般的容貌。
不同于寻常咒灵对人类的恶意与攻击性,在这个咒灵的身上根本看不到那种东西,甚至其能力的本身居然对于消减咒灵拥有着非常特殊和强大的针对性。
夏油杰身为一个特级咒术师,术式又是咒灵操控这种特殊的类型,自认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遇到过的、处理过的咒灵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不胜枚举,却从没有像是髭切这样的意外。
出于好奇和想要观察的心理,再加上髭切其实还是很好沟通的,夏油杰和对方姑且友善和平的相处了。
按照髭切的说法,他和自己的主人走散了,现在要找到自己的主人。
主人?这样的存在,居然也会有一心一意的想要侍奉的主人?
夏油杰大为震惊和不解。
而现在,他看到了作为髭切的主人的那个少女,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因此陷入了某种高品质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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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主人,它正经吗?
但是想一想这既然是源氏的刀的话,那么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足为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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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髭切一顿上下其手。
别误会,不是我光天化日郎朗乾坤之下就要破廉耻的做些什么,而是在这样的靠近之后,我就越发的察觉到他身上存在的那种违和感,所以借由这样的方式检查一番。
而问题果然如同我想的一般严重。
原本应该清冽的神气外面都被笼上了一层污浊的痕迹,本该如同河川一样平静的力量如今也化作了怒涛狂澜。
眼前的是髭切,但也不是髭切,那一双染了浑浊血色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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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说这个?”
髭切自己看起来,倒是并不怎么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似乎是因为这个世界独特的力量构成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呢~”
没有神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