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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话又说回来了。

    她既然都沦落到现在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办法保住,连和刀剑之间的关系都完全颠倒,被神隐了的情况,这已经不是一般程度的看走了眼。

    和这个相比的话,似乎只是对于某一振刀剑的秉性稍稍有所误判,算不上是什么为此而去大惊小怪的事情。

    虽然戈薇为了自己目前为止只能找出这么一振刀剑的异常而感到非常的羞愧,但实际上,城主自己本人倒是对此感到很满意的。

    毕竟这可比她之前自己一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要来的好的多,不是吗?

    在宽慰并且非常郑重的向各位表达了感谢之后,城主将少女送走,接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戈薇已经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惊喜,而接下来,就是城主——或者说,是审神者单独的战场了。

    ***

    作为并非这个国家本土所能够锻造出来的刀剑,而是一海之隔的大国那边所漂洋过海的被带来的珍品,丙子椒林理所当然的不会拥有什么同一刀派的兄弟,唯一能够因为前主的缘故而关系稍稍亲近的,也只有同为自那个国家而来的七星剑。

    但东方人讲究含蓄,就算是关系亲近,也依旧认为需要保有各自绝对独立的个人空间,因此丙子椒林和七星剑,全部都是单独一刃住一个部屋的。

    这在有些刀剑们的眼中看来,可能是有些太过于孤单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正好。

    嗯,现在对于审神者来说,也是正好的。

    少女得以在不造成任何惊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溜入了丙子椒林的房间内。

    虽然并不像是某些刀种一样侦查堪忧、尤其是面对夜战的时候更是和睁眼瞎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剑也并非是以侦查见长的刀种。

    再加上城主在身为审神者之外,更是一位薄有声名与成就的魔术师,隐蔽自身存在的魔术也有上那么几个……以有心算无心之下,直到她都已经站在了丙子椒林的身后了,后者才后知后觉在本该只有自己的房间当中多出来了不速之客。

    “哎呀,这可真是料想不到的客人……”在最初的那一点点惊讶之后,丙子椒林的面上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和平日一般无二的笑容,只是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面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怅然。

    “我也没有想过那几刃当中会有你,丙子。”审神者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现出身来看着丙子椒林,目光非常的复杂。

    在本丸当中,丙子椒林并不是非常“有存在感”的刀剑。

    诚然,无论是从容貌上讲也好,还是从气度来看也好,丙子椒林在本丸当中,都绝对不应该是可以被轻易忽略掉的那一批;但是他的性格并不喜争抢,对于审神者这位主人的态度也极为暧昧——当然,并不用怀疑这一座本丸当中的任何一振刀剑对于审神者的忠诚与爱意,否则这种全员通过的神隐根本不可能达成,但他对审神者,在往日从未表现出任何超过的、黏稠而又沉重的情感。

    比起丙子椒林,不如还是猜猜自己的名字落在了髭切、三日月之类的刀剑手中,要来的更为可能一些吧。

    然而刃不可貌相,你所想不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从背后照着你狠狠的来上一刀正义的背刺。

    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刀剑低下头来,同自己的主人对视。

    “嗯,这一点我自己也是很惊讶的。”丙子椒林这样承认了,“但是您看——无论有着怎样的外在表现,我终究还是一把这样的刀剑。”

    过于的坦率和直白,反而让审神者有些难以接话。

    她有些气恼的瞪着他,唇抿的很紧,本该圆润饱满的唇如今看上去都近乎成了薄薄的一条直线,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鸟。

    繁复而又美丽的魔术阵法以少女为中心,在一瞬间铺展开,将这一间部屋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成为一处被单独的割裂出来的空间。

    现在,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样的响动,外界都绝不可能有丝毫的察觉了。

    然而丙子椒林却像是对于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只是注视着审神者的目光当中带着笑意,与一点微妙的遗憾——他觉得现在的审神者看起来实在是又可爱又好捏,如果是双方之间的关系未曾破裂的时候,他一定已经顺从心意的将手放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揉一揉了。

    可惜他如果眼下还这样做的话,大概只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断手臂不——虽然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那甚至是连中伤都算不上,毕竟他的血条还是挺厚的,不过带来的疼痛并不可少,以及比身体上的疼痛要来的更为打击刃的、已经被审神者确认为“敌人”的这一事实。

    “为什么?——算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和答案了,不重要。”审神者先是问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你知道我来讨要什么。”

    她身后魔法阵一个接一个的亮起,连成了一片,根据区域的不同而拥有着各异的颜色与光效。

    对于这样的场景,其实丙子椒林并不感到陌生——他不止一次的在和时间溯行军对战的战场上见到过这些由审神者一手构筑出来的魔术阵纹,知晓它们拥有着怎样的威力、又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只是那个时候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被这些魔术阵法所针对着的对象呢?

    “您应该是不会原谅我们了。”丙子椒林近乎叹息着说。

    “当然。”审神者拧起了眉,看起来是完全觉得丙子椒林在说昏了头的话,“你们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所以完全知道的吧?在你们做出神隐这种事情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美头调和的可能了。”

    “是,是,我明白。”丙子椒林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朝着审神者的方向走去。

    审神者的眼底浮现起打量与警惕,像是在时刻提防着丙子椒林会不会做点什么。

    注意到这点的丙子椒林有些无奈的弯了一下唇角。

    他想说您不必如此,难道身为您的刀剑,我还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吗——我们可是宁愿自己碎刀,也绝不会让您受到半分伤害的啊。

    但是在话出口之前,丙子椒林就已经先一步的意识到,做下了神隐之事、又卑劣的拿走了审神者的部分名字并收拢在掌心的自己,显然已经是失去了说这话的资格的。

    丙子椒林的心情于是就有点糟糕了。

    他在审神者的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审神者:“?”

    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完全是被自己所掌控的、简易的魔术工房,审神者自诩就算是真正的神明站在这里,她都有胆量去和对方碰一碰,更遑论只是受到自己的魔力供给所以才能够现形于世的分灵——因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