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和剖析的课题。
不过有一点。
一旦走上了这一条道路,那么几乎就没有可以被扭转的可能了……这是没有办法回头和改向的单行道。
在以往,这样的知识虽然为本丸的刀剑们所知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切身的感受和体会到则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本丸,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本丸里面的刀剑更是不可能去假定有朝一日,在这个本丸当中还会有神隐之类的事情出现。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就随便看上几眼、知道一二其的存在就可以,至于更多的部分,显然同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相关。
或许也正是因为以往的这种不在乎,所以才会在现在感到坐蜡和抓瞎——当突然的某一天在,在一期一振的身上出现了那种与神明的存在所毫不相符的、明显属于堕化的气息的时候,整个粟田口的部屋都慌了神。
粟田口的刀剑当中,并非没有能够斩鬼的刀剑——最声名在外的就是鬼丸国纲,因为拥有着斩鬼的轶闻而被天下知,并获封了“天下五剑”这样的荣誉的名刀。
但是,这只代表着鬼丸国纲对于鬼怪一类的存在拥有着不俗的杀伤力,并不代表他在除此之外的净化一类的方向上也同样拥有应对的能力。
在这种时候,如果及时的将情况向着审神者反馈的话,或许很快就可以得到及时的处理。
然而一期一振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不必了。”水蓝色发的刀剑付丧神垂下眼来,从他的声音里面传递出来的情绪复杂的令人为之惊讶与侧目,“我大概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单纯的将审神者“神隐”,还不至于到引发暗堕的程度——不然的话,可是全本丸所有的刀剑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怎么没有见在其他的刀剑身上出现类似的事情呢?
但别人不清楚,难道一期一振自己会不清楚吗?
——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把刀。
尽管对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都是足够稳重、值得被信赖的“精英”形象,无论是风度礼仪还是待人处事、亦或者是在战场上的表现,一期一振都无愧于“粟田口的荣光”之名,无论是谁来都绝不可能对此说出哪怕是半个“不”字。
唯有一期一振自己的心头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期一振,是在大火之后被遗留下来的一点残渣,而不是那个代表着无上的权柄、以骄傲铸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与“落寞”的天下一振。w?a?n?g?阯?发?b?u?Y?e?i????μ???ε?n??????2???.?????м
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关系吗。
即便不能够为您带来天下、带来胜利,难道也没有关系吗。
我能够为您做点什么?我又能够为您带去什么?
您是如此的优秀,如同天上打大日一般璀璨,围绕在您的身边想要侍奉和得到您的一点另眼相待的名刀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繁多、不胜枚举,而我也不过是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例,与其他任何的刀剑相比都并不突出……天下五剑也好,源式重宝也好,亦或者是从海之外的东方大国所传来的名刀名剑……在他的主人面前,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存在罢了。
这样一直都萦绕在心头的担忧不但并没有随着一期一振前去极化就有所缓解。恰好相反,极化似乎反倒是将这样的情况给加剧了。
一期一振开始比以往要更为在意审神者、在少女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长久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是站在暗地阴影当中的窥伺者,轻易并不敢去触碰太阳的光芒,像是生怕被灼伤;可即便如此,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靠近和碰触,就这样反复的纠缠牵扯。
大抵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那一场神隐当中,一期一振并没有试图阻止,而是投出了赞成票。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最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来自上苍的惩罚吧。
一期一振这样想,并拒绝了弟弟们想要去请主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提议。
没有关系,也没有那个必要。
这点脏污的小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索性就这样沉淀隐藏下去,成为永远都不会被主人所知晓的秘密吧。
这是他的决定,尽管粟田口的其他刀剑对此并不远如何的赞同、甚至若是以往的话,大概还会立刻的就将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捅到审神者的面前,但是——
现在毕竟已经不同于以往了,再加上本丸当中如今本也足够的混乱、秩序失衡,如果这是一期哥所坚持的事情的话,那么就这样做吧,没有为此而让一期哥感到不愉快的必要。
原本,一期一振是能够完美的将自己身上的这点不对都给压下去的;事实上他一直以来也都做的非常的成功,除了同刀派的兄弟们之外,就连偶尔有见面的主人都未曾发觉过任何的不对。
然而伴随着本丸力面的刀剑开始一天一天的减少,那种原本由于多振的刀剑付丧神汇聚在一起,神力与神气所天然的织在一起构筑的、能够将诸多的邪佞都全部给清除掉的无形的结界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有所缺失,于是一些本不该侵扰本丸的、外界的其他东西也就跟着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入。
这是一个五百年前的时代,末法未曾来临,神秘仍旧在大地上活跃。神明虽然已经退居高天原之上并不时常出现,但尚且也还没有完全的从这个世界上退场。
这同样也是一个足够纷乱的时代,天皇势微,武家争霸,大名频起,共同争夺角逐着权利的最高宝座。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太多的死亡诞生,也有太多的恶念被孕育,最终叠加在一起,成为了流淌在这个世界上的乌紫色的瘴气。
这种瘴气在平时,自然难以给一期一振这样的“神明”——末等的神明也是神明——带去什么真正的伤害和影响;但偏偏,一期一振现在的情况,可也算不得多么“正常”。
于是,那些瘴气就像是终于在原本完美无缺的蛋壳上找到了一条细缝的苍蝇一样,立时就密密麻麻的朝着这边围拥了过来。
吃掉也好,同化也罢。神明的分灵是远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还要来的更为具有吸引力的“饵料”与“猎物”,自然会引得它们近乎疯狂的朝着这里涌来。
一期一振开始经常性的失控。那些瘴气终究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心智,就像是要将他也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一样。
他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一期一振也不甘心就这样堕落。他将自己锁在仓库当中进行一场艰难的自我挣扎与抗争,分明只要向着审神者开口,这有如附骨之疽一样附着在他身上的暗堕就能够被清除,但那是一期一整宁可碎刀都绝不会去做的事情。
在近乎完全黑暗的空间当中,一期一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