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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0章请高相,为沈大人做主!

    第1500章请高相,为沈大人做主!(第1/2页)

    “让开!”

    “让开!”

    “让开!”

    百姓的声浪席卷,震耳欲聋。

    孙德胜踉跄着后退。

    他的刀,早已垂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眼睛,这些脸,这些燃烧着无尽愤怒和绝望的人,忽然又想起了沈墨,想起了那个被他活活勒死在牢里的七品小官,想起了他遭受无尽酷刑折磨却拒不认罪的话。

    “沈主事,你的骨头比本官想象的还要硬,本官佩服。”

    “但你猜这样的酷刑,你还能撑几天?”

    他问。

    沈墨答。

    “我会撑到……你们死的那天。”

    那声音,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孙德胜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是无尽的恼怒和不解。

    他双眸通红,又怒又惧的盯着眼前的这些百姓。

    为什么?

    这帮平常畏他们如畏虎豹豺狼般的长安百姓,他们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疯了?

    当初为了活阎王,他们不要命,这他尚可理解,毕竟活阎王干的事,天下有目共睹。

    可沈墨呢?

    为了一个区区七品小官,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公道二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孙德胜当然不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的理解。

    寻常案子,百姓们顶多看个热闹,骂几句“天下乌鸦一般黑”,然后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

    因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因为大乾的贪官污吏,他们听得多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动的是寒门学子的希望。

    这次动的是他们自己孩子的未来。

    这也是为什么直言报一出,整个长安城瞬间为之沸腾的最大原因!

    孙德胜也不知道,高阳当初说要捐出一千万两资助寒门的那天,大乾究竟有多少人家,齐齐跪在祖宗牌位前,磕着头,流着泪,说老天爷开眼了,说咱们的孩子终于有盼头了。

    那一天,他压根就不知道,偌大的大乾,高阳究竟多了多少的长生祠。

    孙德胜更不知道,高阳假死的那天,大乾究竟有多少百姓,觉得这世道没救了,毁灭吧。

    他们齐齐坐在门槛上,看着天,默默流泪,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草拟吗的,这样的好人都杀,这昏君,这狗屁的世道,这腐朽的王朝肯定要灭亡。

    孙德胜更不可能感同身受,知道此刻这些站在他面前,全都穿着破烂衣裳、满脸风霜的人,他们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这些百姓自己,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

    他们在想。

    若是今日听到沈墨之死无动于衷,听到大乾这么离谱的贪墨而放任不管,全都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

    那我的孩子,以后还能读书吗?

    那我的孩子,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

    那我的孩子,以后还会不会像我一样,当牛做马一辈子?

    所以,他们不怕死。

    因为这份希望,远比他们的命,更重。

    “让开!”

    人群再次涌动。

    孙德胜踉跄着,被挤到路边。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长安百姓,从他的身边走过,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涌去。

    他想拦。

    但他拦不住。

    他的刀,早就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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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根木桩,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此刻一片惨白。

    他心里知道,这道由希望与悲愤筑起的百姓洪流,没人能挡得住了。

    活阎王,终将得知此事。

    “……”

    定国公府。

    书房。

    高阳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堆奏折。

    他眉头紧皱,嘴里正骂骂咧咧。

    “这首辅之位,真不是人干的。”

    “本就有点虚的腰子,现在越发虚了。”

    “早知道当初决裂,就该当真的,为何想不开?为何要回头?”

    “高阳啊高阳,你糊涂啊!但这也不能全怪自己,还得怪陛下太过诱人……果然,女人如狼似虎,会瓦解人的意志,别说碰连想都不能想啊!”

    陈胜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吴广低着头,肩膀抖动。

    楚青鸾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脚步一顿,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高阳:“夫君,您刚才在说些什么?臣妾有点没听清。”

    高阳干咳一声,连忙一脸正色的道。

    “为夫说这天下大事,皆系于为夫一身,为夫是责任重大,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楚青鸾轻哼一声,把银耳羹放在案上。

    “夫君这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话要是让陛下听见了,非得好好炮制你不可。”

    高阳嘿嘿一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次他学贼了,连忙称赞道。

    “好喝。”

    “这银耳羹不错。”

    这时。

    上官婉儿和吕有容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上官婉儿盯着高阳,一脸喜悦的道。

    “夫君,我听闻你前几天又派人去户部送了二十万两银子,为天下寒门子弟做贡献?”

    高阳当即没好气的道,“怎么?”

    “你难道一直都觉得为夫当初捐出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是因为育婴堂一事,杀了太多人,所以以钞能力平息众怒,至于所谓的三十年内捐出一千万两白银,只是个幌子?”

    上官婉儿的脸蛋绯红。

    她没说话,但她真是这样想的。

    谁能想到,高阳居然是认真的!

    高阳一阵挑眉道,“为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区区钱财,为夫还真不放在眼里,若是能为那些寒门子弟做些贡献,做些好事,那也算是给高家积德了。”

    吕有容听着,一阵没好气的道。

    “夫君,你可真是阔气,三十年内捐出一千万两白银,你的嘴巴一张,这话就说出去了,但就是苦了我们姐妹,得早出晚归的算账,省吃俭用。”

    “一想到还差八百多万两银子,我就双眼一阵发黑。”

    高阳闻言,当即讪讪一笑。

    众人见状,也皆是一阵莞尔。

    但也就在这时。

    书房外。

    定国公府外。

    一道由几百人,乃至于上千人齐声呐喊,似乎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奋力喊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一道无形的声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声音响彻整个定国公府,回荡在天穹之上。

    “求高相为沈主事做主!”

    “求高相为沈主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