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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杀局(求月票!)

    陈庆回到院中,夜色已深。

    他刚想要沐浴休息,白芷轻声禀报道:“师兄,关于锻造兵刃之事,我前两日已通过家中关系,联系上了锻兵堂的郎尚海副堂主,他已回话,说明日上午若有空闲,可前来拜访师兄。”

    ...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下血来。

    南卓然立于观云峰对面的断崖之上,衣袍猎猎,双目死死盯着那座孤悬山巅、灯火未熄的静室。风从深渊吹上,卷起他袖口金线绣成的云纹,像一条即将腾空而起的龙,却始终未能离地??它被无形的锁链缠住了脚跟。

    “你揭我秘……”他低声重复着那封匿名信中的字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好啊,陈庆,你以为一张影像玉简就能压垮我?你可知这宗门之中,谁才是真正执掌生死的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令符,其上刻有九道裂痕般的纹路,隐隐透出焦灼之气。这是**焚天令**,传说中唯有曾参与镇压魔渊之战的长老才有资格持有。而他南卓然,不过区区真传,竟也私藏此物!

    “曲河那一脉的老东西们,以为把这玩意儿藏在密库深处就安全了?”南卓然冷笑,“可惜啊,你们忘了,真正的权力,从来不是靠辈分堆出来的。”

    他指尖一弹,焚天令化作一道赤光,射入虚空。片刻后,远处山林间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紧接着,三道黑影自林中跃出,身披灰袍,面容模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煞气息。

    “主上。”三人齐声跪地,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去,把琅?洞府外围的‘影尘阵’给我毁了。”南卓然冷冷下令,“所有留存的影像玉简,无论真假,全部焚尽。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三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幕中。

    与此同时,观云峰静室内,陈庆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简,其内光影流转,清晰映出那一夜琅?洞府外的一幕:一名黑衣人悄然靠近,手中握着火符,轻轻一点,火焰便顺着檐角蔓延而上??正是藏经阁失火的那一晚!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黑衣人转身之际,袖口露出一角金纹,赫然是四霄一脉独有的“腾云纹”!

    “证据确凿。”陈庆闭目轻叹,“南卓然,你为了掩盖‘两仪归元诀’的存在,不惜纵火烧毁祖师遗卷……你已不只是对手,你是宗门之敌。”

    他将玉简收回怀中,目光沉静如水。他知道,这张牌不能轻易打出。一旦公开,便是与整个四霄一脉正面开战,甚至可能引来执法堂反扑,以“伪造证据、构陷同门”治他的罪。

    所以他必须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时机。

    等一场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变局。

    而这场变局,已经在千里之外的龙泽湖畔悄然开启。

    ***

    翌日午时,天宝上宗议事大殿。

    钟声连响九记,召集九大脉系代表齐聚。殿前广场上,弟子云集,议论纷纷。皆因昨日边陲传来的消息太过惊人??**远古祭坛已现,天宝塔入口或将重开**!

    据探子回报,那祭坛中央有一座青铜巨门,门上铭刻八字:“**圣体归元,唯德者启**”。而每当月华洒落其上,门缝之中便会溢出丝丝金雾,吸入者筋骨轻鸣,似有顿悟之感。

    更有甚者,曾在雾中窥见一座通天高塔的虚影,塔身九层,每层皆有神兵悬浮,威压如狱!

    “若真是天宝祖师留下的传承之塔……”玄阳一脉的执事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那可是传说中蕴藏‘十一重真元淬炼法’与‘圣体铸形术’的地方!”

    “哼,说得轻巧。”真武一脉的老长老冷声道,“千年来多少强者试图寻找天宝塔,无一成功。如今突然出现,焉知不是陷阱?或是有人故意设局,引蛇出洞?”

    此言一出,众人默然。

    就在此时,南卓然缓步走入大殿,身后跟着六名核心真传,气势逼人。

    “诸位。”他拱手环视一圈,声音洪亮,“此次龙泽湖异象非同小可,关系宗门兴衰。我提议,立即组建‘探塔使团’,由各脉推选两名真传弟子,共十八人前往勘察!”

    “赞成!”玄阳、紫雷两脉立刻响应。

    其余几脉面面相觑,尚未表态,忽听殿外一声清喝:

    “且慢!”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霍秋水踏阶而上,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却带着凛冽寒意。

    “南师兄此议看似公正,实则漏洞百出。”她直视南卓然,“第一,消息来源未经核实;第二,探塔人选由你主导提名;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为何偏偏在我观云一脉被调查期间,急着开启如此重大的行动?”

    南卓然眉头微皱:“霍师妹多虑了。此事关乎全宗,岂能因一人之过耽搁大局?”

    “一人之过?”霍秋水冷笑,“执法堂至今未审结案,便已剥夺陈庆资源供给,甚至连丹霞峰分润资格都被取消。如今又要排除他于探塔之外,这叫公平?”

    “他私闯禁地,触犯宗规,理应受罚!”南卓然厉声道,“难道要让一个‘疑似修习魔功’之人,进入可能藏有圣器的秘境?万一他勾结外敌,开启封印,后果谁担得起?”

    “魔功?”霍秋水忽然扬手,一枚玉简飞出,在空中投影出一段画面??正是陈庆在琅?洞府中施展阴阳漩涡对抗困龙网的那一幕!

    “诸位请看,这股力量的确罕见,但可曾见它侵蚀经脉?可曾见他双目赤红、走火入魔?”她冷然道,“相反,此力刚柔并济,阴阳调和,分明契合典籍所载‘两仪归元’之象!若这是魔功,那创派祖师也是魔头不成?”

    大殿骤然寂静。

    不少人脸色变了。

    尤其是几位年长长老,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两仪归元……”有人喃喃,“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南卓然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案几:“荒谬!残篇断章岂能作为依据?况且那玉简内容未经验证,极可能是伪造!”

    “是否伪造,不妨当场验证。”一道平静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所有人回头。

    只见陈庆缓步走入,身穿素白弟子服,神色从容,仿佛不是来赴会,而是来赴约。

    他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卷,封面写着四个古篆:《两仪录?残卷》。

    “这是我昨夜从琅?洞府废墟中抢救出的原件。”陈庆将古卷置于中央玉台之上,“第三页记载:‘采金莲九瓣,取幽冥阴煞九斗,以身为炉,炼阴阳于一鼎’。而我在七日前,正是以此法炼化一叶金莲与三滴九幽阴煞,成就第七重龙象体。”

    他说完,右掌一翻,掌心顿时腾起一团金焰;左掌再起,幽黑阴煞弥漫而出。两股力量并未冲突,反而缓缓交融,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阴阳漩涡!

    “这……”一名长老失声,“这不是传说中的‘归元之力’吗?”

    “不可能!”南卓然怒喝,“你怎敢擅自修炼禁术!”

    “禁术?”陈庆终于看向他,眼神如刀,“《两仪归元诀》乃创派祖师亲创,载于宗门正典,何来禁忌?倒是你,南师兄,为何要在三年前私自篡改《真武脉系体质监测录》的数据,隐瞒自身修行异常?又为何在半年前,秘密派人前往北漠,盗掘‘极寒之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南卓然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陈庆淡淡道,“我在执法堂的档案库里,找到了你当年提交的经脉图录副本。与原始记录对比,足足少了三处‘阴气渗入’的标记。而你在北漠的行踪,也被当地商队用留影石拍下。你嘴上说着‘纯阳正道’,背地里却早已开始尝试融合阴属性力量。”

    他一步步逼近:“你说我修魔功,那你呢?你才是那个真正走在堕魔边缘的人!”

    “住口!”南卓然暴喝,体内真元轰然爆发,一股炽烈阳气席卷而出,竟将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点燃起来!

    “南卓然!”大殿上方,一位闭目养神的白袍长老猛然睁眼,声如雷霆,“你竟已修至‘阳极生煞’之境?再进一步,便是阴阳逆乱、焚心而亡!你到底练了什么?!”

    南卓然浑身一震,嘴角溢出血丝。

    他知道,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终究瞒不住了。

    原来,早在五年前,他也曾误入一处遗迹,获得半部《两仪归元诀》残篇。但他无法承受阴阳交汇的痛苦,只得采用极端手段??以纯阳真元强行压制阴煞,造成短暂平衡。这种方法虽能提升战力,却如饮鸩止渴,每用一次,经脉便多一道裂痕。

    而为了维持这种虚假的平衡,他不得不大量囤积地心玉髓、石钟乳等调和类药材,甚至不惜下令封锁丹方阁,只为独占资源!

    “我没有错!”他嘶吼道,“我只是想变强!只要能踏上圣境之路,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可你选择的是歪路。”陈庆静静看着他,“祖师留下的是‘共生转化’之道,你走的却是‘压制奴役’之途。你不是在修两仪,你是在玩火自焚。”

    大殿陷入死寂。

    良久,那位白袍长老缓缓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暂停探塔使团组建。彻查南卓然近五年所有修行记录与外出任务轨迹。同时……”他目光落在陈庆身上,“准许陈庆继续参与宗门事务,并恢复其资源供给。”

    “长老!”南卓然踉跄上前,“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四霄一脉最有希望冲击宗师之人!”

    “正因如此,才更要严查。”长老冷冷道,“宗门不容隐患。”

    话音落下,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手持锁链,准备将南卓然带离。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天空骤然昏暗,乌云翻滚如沸,一道金色闪电劈落山巅,直击议事大殿顶端的铜铃!

    铛??!!!

    钟声震耳欲聋,紧接着,远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地动!

    “怎么回事?”众人惊慌失措。

    一名传讯弟子狂奔而入,满脸骇然:“报??龙泽湖祭坛……自行开启了!那扇青铜巨门……开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庆抬头望天,只见苍穹之上,九颗星辰突然连成一线,恰好对应传说中的“天宝九星阵”!

    “时机到了。”他低声自语。

    南卓然被押解途中,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阻止了我?不,你们全都错了!那扇门之所以开启,是因为我的血已经渗入祭坛!三年前我就在那里留下了印记!它是为我开的!是我的命格召唤了它!”

    “你的命格?”陈庆冷冷道,“不,它是为‘真正掌握两仪之道的人’开启的。”

    他转身,面向众长老:“学生愿率队前往龙泽湖,查明真相,守护宗门传承。”

    白袍长老凝视他良久,终是点头:“准。但有一条??若你所行偏离正道,哪怕一步,我亲手将你斩于塔前。”

    “谨遵法旨。”陈庆抱拳。

    三日后,探塔使团出发。

    十八名真传弟子中,有支持者,有观望者,也有南卓然安插的眼线。

    而陈庆站在队伍最前方,肩披银甲,腰悬玉莲,掌心隐现阴阳轮转之光。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不只是天宝塔的秘密。

    还有那条通往圣境的终极之路。

    ??以身为炉,炼阴阳于一鼎。

    七七四十九日不成,则焚身化灰。

    第九日始通,则血脉鸣雷,骨响龙吟。

    这一世,他要炼的,不止是肉身。

    更是命运。